“谁告诉你们,极道帝兵,只能挥一剑的?”
话音还在船头打转,苏尘手里的扫帚已经变了。
灰壳大片剥落,剑身一截截拉开,旧木纹里淌出暗金,锋口还没全露,关前那根压下来的毁灭光柱已经先裂开一道口子。不是被斩中,是被剑意先压出了伤。三十五道仙法本该拧成一股,此刻中段却硬生生鼓出一条灰线,灰线从上往下走,越走越宽。
关前三十五王脸色同时变了。
韩照山喝道:“压死他,别让他起势!”
陆沉渊双手并拢,王刀悬在眉前,刀身血纹一条条点亮。
“下界狗,给我跪下!”
他一刀劈下。
刀刚落,其余三十四王的法印也跟着齐压。骨关两侧残旗同时炸开,旧旗上的血点卷进风里,前头那根光柱再涨一层,柱身边缘都在滴火。火滴没落地,虚空已经烧出一圈圈黑洞,洞口朝浮空岛挤,船头阵纹啪的一声,断了一角。
苏尘站在最前头,长剑已经彻底显形。
还是那柄剑。
还是那股灰意。
可这回不一样。
先前斩投影,他借的是起床气,借的是一刀了账。现在三十五王在前,骨关在后,想靠一剑收工,纯属做梦。人家摆明了拿命和人数堆他,赌他扛不住第二轮,第三轮。那就别省了。省来省去,只会把麻烦留到后头。
苏尘胸口一闷,喉咙里翻上一口甜意,被他又压了回去。
一口气挥三十五剑,代价肯定不小。
可他最烦的,向来不是打架,是打完还得接着打。
今天这一茬不剁干净,明天还得继续堵门。
想到这儿,他心口那点火反倒旺了。
“系统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给我盯着点。”
“宿主请说明。”
“谁掉东西多,记账记清楚。”
系统安静了一息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已记录。”
苏尘差点乐出声。
关键时候,还是这玩意最实在。
头顶那根毁灭光柱已经落到百丈之内,船头木板先鼓,再裂,钉着栏杆的铜钉一颗颗崩飞,打在他灰袍上,又被紫气震开。岛上更后方的殿宇开始摇,屋脊灵瓦往下掉,砸进甲板,砰砰作响。
苏尘没回头。
他手腕一翻,第一剑出去。
这一剑很直。
没有半点花活,迎着那根光柱正中劈上去。灰线从剑尖跳出,先切开柱头,再一路往里钻。前头那股白得发烫的仙力被它从中分开,裂口越来越大,等裂到三丈宽时,三十五位仙王都听见了一声脆响。
那不是剑鸣,是他们合出来的法意断了一截。
韩照山面皮一沉。
“散开!”
他这声不慢,别的王也不慢。三十五王脚下各自挪位,前排后撤,左右两翼同时包来,谁都不肯站在原处当靶子。先前他们敢一块压,是因为认定苏尘只能挥一剑。现在这第一剑出了手,没人还敢拿命赌第二剑落不到自己头上。
可苏尘等的,就是他们散。
“这会儿才散?”
“晚了。”
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