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,小樱递手帕给他。佐助从村外赶了回来,深蓝色便装,腰间还佩着草薙剑。他的肩上停着一只鸦——那只乌鸦很安静,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鸣叫,只是站在佐助的肩膀上,静静地注视着我和卡卡西。我多看了一会儿,然后看到了它眼角的黑色纹路,像两道极浅的泪痕从眼眶下沿一直划到喙边。佐助什么也没说。但他站在院子里,对我微微颔首,然后把那只鸦重新托回肩膀。那就是他送的贺礼——从宇智波祠堂最深的那片鸦羽里带回来的沉默的见证。
丁次一个人守住了自助餐台的最左翼,志乃在角落里偷偷把寄坏虫排成心形。天天把一卷特制的查克拉礼花拉得太响,不小心把宁次的袖子炸飞了半截。(当时在战场上有了我的介入,宁次并没有死)
自来也老师把我的手放在卡卡西的手心里。他的手掌包住我的手指时,温度比平时更高,像是在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灌进这个动作里。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我们对着彼此念出了誓言。他先说,声音比平时更慢。“我,旗木卡卡西。从今天起,把我的余生全部交给你,萤火。我会永远守护你、爱你、保护你。”轮到我时我把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,说:“我,萤火。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——”他没让我说完。他低下头,在所有人的欢呼声里吻上我的唇,把后半句话生生堵了回去。
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吻把鸣人惊得呛岔了气,凯把还没来得及举的祝酒毛巾全洒在了阿斯玛新烫的衬衫背上。红的笑声从自动打开的香槟塞里和她忍俊不禁的唇角一并溅开来。夕阳把我们拥吻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那只乌鸦在佐助肩头轻轻展开左翅,又收回去,像是在整理一团只存在于这里的风。
他把我从院子里抱起来,一路走过铺满银杏落叶的石板路,用脚轻轻踢开卧室的门。房间里没有点灯,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湖泊,窗台上那盆薄荷被夜风拂过,发出极淡的清冽香气。他把我放在床边,动作很轻,像是在放置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。
“累吗?”他半跪下来,帮我把婚鞋脱掉,手指从脚踝滑到小腿,力道轻得像羽毛。
“累。但是很开心。”我低头看着他,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他的整张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我面前——高挺的鼻梁,微微上扬的薄唇,嘴角那颗我画过无数次也吻过无数次的痣。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,说他也开心,然后又补了一句“还有点紧张”。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眨眼的男人,居然在洞房夜说紧张。我忍不住笑出来,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蹭过他颧骨上那道极淡的旧疤,把他拉近吻了上去。
他的身上还是熟悉的皂角味,呼吸带着一阵微弱的风散在我的耳边。他一只手撑在我身侧,另一只手从我的后颈缓缓滑到后背。腰间系的带子他解了很久——不是不熟练,是指尖在发抖。他低头在我锁骨上印下一串细密的吻,指尖在我腰侧的带扣上停了好几秒,最终轻轻扯开。衣服从肩头滑落的瞬间,他的呼吸明显顿了顿,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红光,像是所有查克拉都被同一个念头牵引,只想把这一刻永远刻进眼瞳深处。
我伸手帮他把衬衫褪下,指尖触到他的肩胛骨——那道被缝针划过的旧伤,如今只剩一道极淡的白线。我的手指沿着那道伤疤慢慢滑下去,感觉到他肌肉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绷紧。他的身体还是忍者的身体,精瘦有力,每一寸线条都收得很紧。只是比以前薄了一些,肋骨边缘的轮廓更明显了。
长久的缠绵后,他把脸埋进我的怀里,像是在倾听我的心跳,呼吸的温度隔着我薄薄的里衣渗进皮肤。
“卡卡西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脸还埋在我肩窝里。
“你刚才哭了吗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看我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眼眶确实是红的,但他在笑。
“没有。只是觉得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把我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放在他胸口。掌心下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稳
“觉得这一刻,等太久了。”
婚后的日子,安静而甜蜜。
每天早上他先醒,帮我把头发从枕头上捡起来,一根一根放到旁边。他以为我不知道。他做早餐,秋刀鱼烤得比婚前更咸一点,因为婚后他发现我其实喜欢多放酱油。他去火影楼之前会在玄关回头说“我出门了”,声音拖得很懒,但每天都说。我以前在暗部时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听到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