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卡西——”
“药是新配的,一天三片。苹果记得吃。”他没有回头,只是在门口停了一瞬,“休息吧。”
他走了。我看着那袋苹果——果皮上还带着他手上的温度,每一个都是他挑过的。丸子的尾巴扫过床单,用意念说了一句话,声音比平时轻:“他的右手从进门到离开,一直在捏口袋里的东西。”
出院那天,是卡卡西来接我的。他靠在病房门口,手里没拿书,看到我拎着行李袋出来,歪了歪头,说了句“走吧”。十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,我走到门口时被穿堂风扑了个正着,他顿了一下,把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脱下来,随手披在我肩上。
外套很大,袖子盖过了我的指尖,衣摆垂到大腿。布料上有极淡的皂角味和他身上惯常的旧书页气息。
他把我送到家门口,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——窗台那盆薄荷还在,叶子有些蔫,大概是几天没人浇水。他把桌子上的旧报纸叠好放在角落,确认窗户关严了,然后说了句“好好休息”,转身就走了,已经忘了还披在我身上的外套。门关上之后,屋子里很安静。丸子蹲在行李袋上,尾巴垂下来轻轻晃荡,看着我把那件外套从肩上拿下来准备叠好,忽然用意念说了一句:“左边内袋。”
我摸了摸外套内侧,指尖触到一个极小的丝绒盒子。心猛地跳了一拍,把它打开——细银链子,萤石吊坠。那颗水滴形的萤石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绿光,中心有一星细小的气泡,像一只被冻在琥珀里的萤火虫。我把它握在手心里,忽然想起刚才他转身时没有回头。不是不想留,是怕多待一秒,就会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不肯解释。
我把项链放回首饰盒,原样放回他的口袋。我明白他不打算送了。
他看清了那个画面,却看不清自己在画面里该站的位置。
宇智波止水的名字被刻上了慰灵碑。
他没有遗体,没有遗书。刻在碑上的只有代号和生卒年月,和他的写轮眼一起沉在木叶档案最深处。葬礼那天我没有去。不是不想送他,是怕团藏的探子在葬礼上发现我还能正常走动,会重新评估研究计划。丸子独自去看了,回来时尾巴沾了一片南贺川下游的落叶,说有个暗部少年站在离人群最远的树后面,从葬礼开始到结束一步都没有离开。
我知道那是鼬。
鼬在秋刀鱼之味
出院不是结束。出院许可证上写着康复训练由暗部分队自行安排,每周回来复查一次。
康复训练被凯全盘接手。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受伤的消息——大概是卡卡西在任务报告里提过一笔——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我家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他自己手写的康复训练计划书,字迹横平竖直,每一个感叹号都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