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的时候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没有喊我的名字,没有愤怒地冲向团藏的助手,甚至没有立刻切断铁链。他只是站在门口,借审讯室白得刺眼的查克拉灯光看着我的脸——嘴角干裂的血痂,眼窝凹陷的青紫,以及那双因为没有力气睁开而半阖的眼睛。他沉默了几秒,不是那种压抑怒火的沉默,是更深的、像心脏被攥住之后无法呼吸的空白。然后他拔出雷切。
但先他一步拦住他的是鼬。鼬的手按在卡卡西手腕上,写轮眼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微微转了一下。“团藏不在这里,”他说,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少年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带走。”卡卡西的雷切没有消散,但也没有再前进一寸。他转过头看着鼬,眼圈是红的——两只眼睛都是。
丸子从鼬脚边窜进来跳上我的膝盖,用温热的舌头舔我的手指。尾巴扫过我的手腕,血沾在它的银灰色毛尖上,它没有甩开。“他来了,”它用意念说,“你要活着。现在不要睡。”但它的眼睛在发抖。
“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止水之殇
木叶医院的病房比根的地下审讯室安静得多。窗帘是浅蓝色的,被清晨的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醒来时,医生正在给我换药。她的医疗查克拉从掌仙术的波纹里渗进我左肩的伤口,刺痛从筋骨深处一针一针地往外挑。
“团藏的长钉上有抑制封印的特殊术式,你的查克拉被强行汲取了四天。左肩肩胛骨骨裂,左肋第三第四根肋骨骨折——骨折处有二次断裂痕迹,说明你第一次没等愈合就又强行上了高烈度战斗。背部五重封印被外部术式探针反复测试,体力透支到濒死线以下。恢复周期定为至少三周——第一周绝对卧床,二三周才能在室内走动。”
医生走了之后,鼬一个人推门进来。他站在床边,没有坐下,肩胛上沾着一路跑来溅上的雨水。他看着我看了很久。窗外的槐树在夜风里摇晃,把路灯的碎影打在他侧脸上。
“止水呢。”我看着他,已经猜到了结局并没有改变,但还是问了。
“南贺川下游找到的。没有遗书,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。他们认为止水的死和我有关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任务报告,但他站在床边没有坐下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——那是他只有在极度压抑时才会出现的动作。
我想到,漫画里他对族人的厌恶,以及他为了佐助向族人下跪的场景,心里莫名一阵心痛。
“鼬,对不起。我没能救得了他。我去晚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那里。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看见过这一幕。止水被团藏夺去眼睛、把剩下的眼睛托付给你、然后跳下悬崖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躲闪,“我没能救下他,也改变不了结局。抱歉。”
他安静地看着我,没有说“不怪你”,没有说“你已经尽力了”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我床头的柜子上。一袋三色团子,包装纸被雨淋得有点皱,但里面的团子还是完好的。
“止水说,你原本可以躲开团藏的袭击,但你知道身后是他,所以你没有躲,你原本不需要被抓走的。止水是我唯一的朋友。现在你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