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卫任务?”
“不止。”三代目转过身,看着我,“叛忍的目标是在条约签署前杀死公主。所以我们的计划是——让公主根本不在护送队伍里。”
我打开卷轴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月见里千夏,十五岁,黑发黑瞳,五官清秀柔和,身形纤细——和我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萤火,由你假扮公主,”三代目说,“坐在明处的轿子里,吸引所有火力。真正的公主藏在暗部的地下保护所,由另外一队人单独护送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我看着照片上那张和我相似的脸,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巧合。三代目在挑选人选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了我。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卡卡西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细雨的湿气,银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。他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照片,然后在三代目面前停下。他没有行礼,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——对于规矩一向散漫但从不越界的卡卡西来说,省略礼节意味着他此刻的情绪已经压过了他惯常的克制。
“假扮公主,”他的语气平静得过头了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,“意味着萤火在明处,全程不能用忍术,一旦暴露身份整个任务就废了。”
“不止是禁用忍术,”三代目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在桌角的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,抬起眼睛直视卡卡西,“她的查克拉必须被封印。月隐国随行队伍里有大名府直属的感知忍者,他们对木叶派出的护卫本就存疑。千夏公主没有任何查克拉基础,如果护送队伍里出现一个体内有查克拉流动的‘公主’,哪怕只是中忍级别的量,也会被当场识破。如果被敌人发现,他们会立刻把情报传回所有地下赏金所。到时候不只是任务失败——盟约在签署之前就会被人撕毁。”
他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,白烟模糊了他的表情。“这次封印由老夫亲自施术。封印期间你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——不能提取查克拉,不能使用任何忍术,连最基本的踩水都做不到。你的身体反应速度会下降到普通人的水平。”
“那如果情况有变,我暴露了,我能不能自己解开封印。”我问道。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卡卡西转过头看着我。他的右眼微微睁大了半寸——在暗部共事这些年,我见过他所有表情,这个眼神的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,但足够我读懂。不是反对,不是愤怒,是被某种他说不出口的恐惧击中了。我要被封印成普通人,然后坐在轿子里被推到明面上当靶子。而他作为暗处护卫的指挥官,必须全程看着,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,不能冲上去挡在她身前。
“这次护卫的阵型可是豪华配置。”我对他笑了笑,语气放得很轻很放松,“明面上有阿斯玛和红全程贴身保护,凯在轿子边上寸步不离。暗处还有你这个队长亲自带队盯着。木叶最强的体术忍者、最强的幻术忍者、最强的雷遁忍者全在我身边,敌人就算来一个分队也近不了轿子。这样的待遇,当公主也挺值的。放心吧,队长——我会当好这个诱饵。而且,这是最合理的方案。”
卡卡西不说话了。他站在窗边,雨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。沉默持续的时间不长,但每一秒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压制什么东西。
他转头看我。他的右眼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复杂情绪。他没有说“太危险”,也没有说“不行”。他只是看着我,然后慢慢弯起眼睛,用那种懒洋洋的、什么都可以一笔带过的语气说:“公主殿下,别乱跑。”
“别担心,公主很乖的。”
他把手插在口袋里,转身走向门口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说了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。
“耳麦频道七。全程开着。别关。”
任务准备在三天内完成。
三天里我恶补了月隐国的一切——语言口音、宫廷礼仪、走路姿态、饮食习惯。月隐国大名府尚茶道,公主从小练的是立礼式点茶,端茶碗时左手三指托底、右手两指扶沿,落碗时不能发出声响。我在练习室每天端几十次茶碗,直到丸子用尾巴扫了扫我僵硬的肩膀,用意念说了句“你端茶比端苦无还紧张”。
除了茶道,还要学月隐国贵族的步行方式——脚尖先落、后跟缓沉,衣服下摆的摆动幅度不能超过两寸。最不习惯的是叠足正坐,膝下垫着竹席,腰背要挺得像一根拉紧的弦。凯在隔壁训练场远远看见我练习正坐,愣了很久才说:“你这样走路,我还以为你从小就在大名府长大。”
“说明公主不好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