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从他手中滑落,那只手将另外一边散碎的鬓发挽到你耳后:“永远年轻的肉体,无穷无尽的生机与体力,只要体会过,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。”
没有理会他老生常谈的变鬼问题,你偏头将贴在耳边的人往后推:“明天我有约,不会待在家里。”
“好嘛,我会赶在天亮前离开,不会和他们起冲突。”童磨脑袋稍微远离,手却不老实,滑到腰边的手将你抱起来,被鬼纹染红的发顶停在劲边,“像我这样善解人意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。所以不要再绷着一张脸啦-愉悦是相当美味的佐料,而且你笑起来更好看呀。”
你和乐子人之间的思考方式向来有壁。
也不知道他这么热衷于爬你的床有什么用。
回去还少不了被无惨痛批一顿。
刚过完年,神篱家经营的神社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求取御守的人群往来不绝。
你换上工作人员递来的巫女服,和姑母坐在一起为前来的信徒解签。
从下半年开始就没有再催过你婚事的长辈在无人时将签筒递给你:“试试看?”
真摇出里面唯一的凶她又不乐意,开始找补。
看着面前代表运势不佳的签文,你斜眼看向旁边宫灯。
心诚不诚是一方面,你身边的男人确实值得这个判词。
毕竟什么妖魔鬼怪都有。
那只签文被放回去,你在姨母的要求下又摇一次,这次还是相同结果。
直到问题换了一个,转问你今年的运势,签筒里才掉出刻着大吉的签文。
姑母终于偃旗息鼓,没能问出来的恋爱和婚事问题在晚上吃饭时换做互相祝福的吉语。
等到锖兔顺带着有一郎回来,已经是一月中旬。
你这才知道鬼杀队做了半个月无用功的事情。
一起回来的还有据说要待在家里养伤的不死川实弥。
他和童磨打了一架,隔天那只鬼就跟没事一样来找你,这边都半个月了伤还没有好全。
人和鬼的差距摆在这里,无惨对他们而言只会更难缠,暂时想不到鬼杀队要怎么赢。
养伤的男人并不老实。
他在见到你时还是老样子,嘴里喊着大小姐,看着脾气依旧不太好,相处时总会刻意维持着比较礼貌的距离。
你觉得这人可能还不知道和服的事。
所以你没有吭声,在他皱眉思索,打算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时,提醒道:“我在年后收到一样礼物,很漂亮呢,谢谢了。”
不死川实弥又不傻。
握成拳头的砸在脑袋上,青年啧了一声,扭头不敢再看你。
但他把耳朵对准你能看到的方向,通红的耳廓好像更能暴露现在的心情。
再转头回来时,不死川实弥已经能够直视你:“就当是一件普通礼物好了。”
“没有保障的喜欢就像是倒映在水面的景色,经不起任何波澜,不经意的风都能把它绞碎。”他把本就单薄的衣服往外拨,露出胸膛上结疤的伤痕,“杀鬼是极度危险的工作,我不可能每次都像这次靠运气活下来。”
“更可况家里长短那些事情完全不适合你,大小姐。”青年松开手里的衣领,他说,“你就该一辈子像现在这样。每天只需要考虑去哪里玩,或者埋怨两句谁又给你添堵,而不是为了一个随时会死在外面的男人伤心。”
胡说,你也没有天天无所事事。
身为咒术界当代最强,坐镇东京就是你的正经工作。
“说的有点远了。”没有家里长短,也不会有,五条家的长老就已经够你受了,“所以你真的喜欢我。”
不死川实弥脸上正经的神色被挤掉,声音里带上点恼羞成怒:“搞错重点了吧你!”
你对自己有着绝对清晰的认知:“不要害羞嘛,毕竟喜欢我才是人之常情。”
他注意到从杂物间里出来的男人,反应比刚才平淡,扭头的人说:“真的是,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。”
“证明你很了解我喽。”接过继国缘一递来的盒子,手里终于装好的捕梦网被放进去递给他,你的声音掺杂在风铃声里,“这是回礼。”
被塞了礼物的青年将东西放好,才继续问:“你和锖兔又是什么情况?”
“就是你看到的情况。”
而且锖兔走之前确实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蹭了蹭你的耳朵。
继国缘一重新坐回你身边。
他把粘在你肩上的鹅毛拾起来,将桌子上剩下的工具和零件装好。
不死川实弥不是瞎子,正相反,他眼神很好。
对面的青年环着手臂:“大家族里的人都像你这么胡来吗?”
“你情我愿的事情,有什么关系?”拍开缘一想要拾起你头发把玩的动作,“去洗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