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缘一还是老样子。
幼弟起身要比旁边的兄长稍慢些,就像他总是不合时宜的谦让。
拢着落在肩旁未干的长发,你靠在门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。
继国岩胜将你缕着长发的手抽出来,指节包裹住将沾在上面残留的水迹擦拭干净:“怎么不等头发干了再出来?”
悬空的手没能收回来,缘一拨开沾在你颈边的头发:“吹风会生病。”
“里面有点无聊。”你把手抽回来,将肩旁的头发一把甩到背后,“倒也没那么严重。”
要不是你之前强烈要求,老宅里到现在连电都不会有。现在虽然通了电,娱乐方式依旧贫瘠到可怕,就像待在里面的人不需要名为天性的东西。
好在你最近几年也就偶尔才在这边待两天。
你想着,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。
他们俩就算了,出生在落后时代,最初习惯的就是类似的生活方式。
收到回答的人显然不太赞同你的意见。
下一秒,继国岩胜拦住你,将你抱回被暖气围绕的室内,对你嘴里说出来这边是女浴的话充耳不闻。
他把你放在榻边坐好,那边缘一已经把门拉上。
一起坐在旁边帮你梳理头发的人开口道:“家主的浴室没有男女之分。”
失算。
他又不是继国缘一,待在老宅这么久,确实也该把情况差不多摸透彻了。
抱住膝盖任由他摆弄头发,垂眼还能看到在面前蹲下把自己塞到你视线里的继国缘一。
从肩头垂落下来的赫色发尾悬在眼前。
他想学着你把下颌搭在膝盖,没成功,最后把双臂横在上面倒是做到了,又因为整个脑袋不在你的视线里被遗憾放弃。
老实跪坐好的缘一伸手按在地板上,侧着头把脑袋塞进你视线里问:“姐姐今天兴致不高吗?”
你松开抱住小腿的手臂,伸出的手圈住他不老实的脑袋,按着刚坐好的人倾身朝向自己:“跟你哥学学吧,让我省点心。”
挂在继国缘一唇角的浅笑尚未消失,那双与发尾颜色相似的眼睛里染上困惑。
身后他省心的哥真是不能提,马上又要来赌你的嘴:“缘一不必像我。”
你分心和他说话:“他都学你不当人了,再多学点有什么关系?”
被圈住脖颈的幼弟挣开你的手翻身坐过来,他指尖勾起沾在你脸颊前面的细碎发丝,低声说:“我跟兄长不一样。”
大概是在指不做人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