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还没有研制好。”
“欸——”童磨故作惊讶的话音拉到超长,转眼笑着追问,“我真的不能待在这边吗?明明养起来超级省事,是最省心的那个吧——”
你看他是想上天。
“我才没有呢。”下一秒他就反驳,笑眯眯的鬼强调道,“毕竟您的骨龄看起来没到十八,连黑死牟阁下都不知道被安排在哪里,我还是有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啦。”
身边的鬼端起刚才被送过来的热茶,将其中一杯递给你:“希望明年再见面的时候,您已经长成自己心目中的大人了。”
应该是天音在寄回神篱家的信中写了什么。
年前你再过去时,姑母一反常态,没有再提及念念不忘的婚事,甚至开始劝你,其实也不用结婚太早,再玩几年也没有关系,反正五条家大业大。
可见鬼杀队剑士实在是个令长辈感到忧心的危险职业。
让愿意和产屋敷联姻的姑母都望而却步。
五条家的长老们就没有这个烦恼。
他们在你过年回家的时候直接在你耳边哭。
毕竟防完咒灵还要防鬼,凡是和人有生殖隔离的物种,都不在长老们预想中家主丈夫的拟选名单上。
但你今年没有带锖兔回老宅,家里那两个更是连人都称不上。
虽然锖兔对鬼的仇视程度看起来并不高。
但你还想过个好年,凡是会给你带里麻烦的苗头,还是掐死在萌芽中最好。
才不到一年时间,缘一就从之前需要借助你的咒力才能凝聚出实体,成功进步变成不需要你来提供咒力,也能在普通人面前显现出实体形态。
你之前果然还是太惯着他了。
长老们的悲欢和你并不相通,他们只觉得继国缘一可怕。
这次还是大长老被推出来,直面你的中年男人比起四月见到时头顶多了白发:“这样的咒灵一旦失去控制,整个京都,不……整个国家恐怕都不能幸免。”
这种事在你活着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发生。
大长老硬着头皮多问一句:“那您百年之后呢?”
“那就是后辈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了。”
继国缘一还不知道长老们看向他时为何苦大仇深。
被留在家里的幼弟在见到你的
他还是那么擅长听自己愿意听到的话。
你对上继国岩胜的视线,前夫在接受到你谴责的眼神之前重新看向前面。
天天就惦记他那破神子吧,幼弟的教育前夫是半点不上心啊。
被晾着的缘一凑头过来,脑袋从侧面出现在你视野里:“姐姐?”
就是现在这幅表情。
如今摆在脸上不就是为了给你看。
“举个例子。”你朝内偏头,“不回房间,去浴池。”
得到回答的男人落后一步,似乎在思索你话里的内容。
等你在浴池所在的房间前面被放下来,自觉要守在外面的缘一开口道:“不是说要把兄长留下吗?”
他这一路是想了个寂寞吗,想到现在就问出这种问题?
扣在门边的手松开,你看向继国岩胜:“少惯着他!”
拉上的障子门把前夫带着纵容的视线一起隔绝在外。
别提什么继国缘一向来是你在教那种蠢话,幼弟十岁前可不归你管。
沿着走廊往里面去,还能看到被圈起来的人造温泉上方飘出阻绝视线的雾气。
泡完澡出门,兄弟俩就端坐在不远处。
他们在你走后应该被带去隔壁的浴池。但这两个人都不怎么尊重自然界的规律。
继国岩胜总算换下他那套总穿不腻的剑士服,马尾被放下来,披散的长发这会儿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