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脱口而出。话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。
不对。
红莲业火她见过图,也听老祖讲过。
那是烧尽恶业源头的火,气焰最盛、最烈、最正。
主人身上这一股不烈,安静得反常,里头还夹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一半是净,一半是邪。
琅翎笑了一下。
“你可看好。”
她抬起手。
掌心里凝起一缕火。那火净白,白得发亮,一层叠着一层,安安静静地烧。
沈清雨身上那点压不住的魔气,见了这火,自己缩了回去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,浑身一松,方才那股烧起来的情欲,被这火压得干干净净。
她喘了两口气,抬起头。
“主人这是什么火?”她盯着那簇白火,“怎么剑奴这身魔气,一照就……就静了。”
“净莲仙火。”琅翎把手收回袖中,“平日沉在金莲底下。按理说,这火只有我那具阳身催得动,如今不知为何,照样带得出来。它直通魂魄,是异火神通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本座这一身,是金莲欲火,加净莲仙火。”
九霄在边上看着,一时没说话。
她守着凤火长大。火是什么、火能成什么,九州里找不出比凤族更懂的人。可主人方才那一手,她看不懂。
她咽了口口水,没敢伸手去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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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雨回过神,一听那火能压她的魔气,立刻就慌了。
她抱住琅翎的腿。
“什么?”她仰起脸,“那岂不是剑奴想要一次,就要被主人按下去一次?”
“……”
“不,我不要。”她把脸贴上去,“主人不能这么对剑奴。剑奴一定压得住魔气。别对剑奴用净火。”
琅翎弯下腰,用两根指头勾起她的下巴。
“怎么会呢。剑奴最听话了,本座怎么舍得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的,主人什么都依你。”
沈清雨这才松了手,站起来。
这一闹,屋里反倒静了。
四个人都不说话,各自看各自的。九霄理着袖口,云曦去收案上的茶,冥璃把苏瑶拉到身边,沈清雨低下头,理了理褪下去的剑袍。
琅翎看着这一圈,叹了口气,转身看向云曦。
“曦儿。”
“夫君。”
“此身要维持长期,阳身须静养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本座总不能一直这副打扮。”
肩上还披着昨夜那件松垮的男袍,领口斜着一路滑下去。
“该穿什么、戴什么,本座一概不知。妆容也是。你可愿带本座?”
云曦自然是要应的。她刚要开口——
“妹妹!”
九霄抢了先。
她两步上前,一把抓住琅翎的双手,方才那点失落一扫而空。
“妹妹昨夜操劳过头了。”她朝云曦递了个眼色,“姐姐心疼妹妹。这等琐事,就不劳妹妹了。”
她拉着琅翎往镜台走。
“让凰奴来。主人坐这儿,凰奴一点一点教你。”
说到最后,她自己先笑出了声。
云曦站在原处,看着她。
她气笑了。
“跟我抢夫君。”她走过来,袖口往上一挽,“你做梦。”
冥璃也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