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上来了。
蒋闻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谭玫,男人大步上前:“我送吧。”
孟昊心想:他连我都不要呢,还能要你?
可谁知蒋闻舟那边才边刚开口,陆淮栀便踌躇着……半推半就地把主驾驶位给让了出来。
尽管嘴上说:“实在是太麻烦您了。”
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把车钥匙交到对方手中。
还毫不在意地从他眼前穿过,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抗拒的模样,坦然接受旁人好意。
心甘情愿地承了这份人情。
这回换孟昊懵了。
不,不是,啥意思呀?
蒋支队和陆医生。
他俩……
说过除公事以外的任何话吗?怎么就越过自己凑一块儿去了?难道不应该和他的关系更亲近吗?
孟昊不敢置信,杵在那,眼睁睁地看着那辆价值三百余万的保时捷里,一左一右坐了两个外形十分登对的人。
陆淮栀装作不在意,默不作声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,紧张地手抖了好几次,完全没有多余的眼神能分给车窗外的那两个人。
期间但凡有空隙,余光一定偷偷摸摸地在蒋闻舟身上流连。
看他握住方向盘的手。
抵在车内无处安放的修长双腿。
逐一熟悉、分辨操控按键,专注的模样格外吸引旁人视线。
简单调试了前车的座椅空间,在发动车身前,按开车窗,把自己的车钥匙扔到孟昊手里:“我车在后边,你们开回去。”
清苦的木质香,醇厚淡雅,带着冷冽的寒气,很快铺满了车身内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。
陆淮栀小心翼翼地闻嗅着。
端正坐在副驾驶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比幼儿园刚入学的小朋友还要规矩听话。
蒋闻舟完全专注地开车,根本不和他交流。
陆淮栀暗自打气,鼓足勇气好几次,转眼看到那张冷峻的侧脸,抿紧的唇线,又打消了念头。
丧丧地靠在车窗边。
斑驳的路灯光影,透过车窗,星星点点洒在脸上,像渡了一层浅金色的电影滤镜。
可蒋闻舟一眼都不看他。
凌晨五点,天色是幽深的蓝,远处已经有了几分亮意,路边环卫工人开始扫街,零零散散有几家间隔不远的早餐店也开了门。
陆淮栀正靠在窗边发呆。
忽然,车辆靠边停下,他疑惑地直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