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手下面面相觑,瞬间明白自家老大的心思,纷纷退到一旁,窃窃私语:
“老大看上人了?”
“这小白脸长得是真绝,难怪老大动心。”
宋归一一脚踩在三轮车护栏上,身形微微前倾,居高临下,语气冷冽如冰:“你是谁?”
外来的陌生人,容貌绝世,身手狠绝,还带着锋利匕首。
獾雀心底愈发激动,暗自感叹老天爷开眼,今日竟让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压寨夫人。
他朝身后勾勾手,一个穿着衬衫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青年,战战兢兢地从人群后走上前来,满脸惶恐。
獾雀拍拍他的胸膛,语气随意:“张磊云,给他翻译。”
张磊云,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抬头,目光落在宋归一脸上,微微一怔,迟疑着试探道:“宋……宋归一同学?是你吗?”
宋归一眉头紧蹙,冷淡地盯着他,片刻后才从记忆深处,挖出这个模糊的名字,张磊云是南城一中的同班同学,两个人没什么交往。
此刻他没有半分叙旧的心思,心底积压着被骗的怒火,直截了当发问:“你懂苗语?”
张磊云连忙点头,紧张得手心冒汗:“懂一点,日常对话没问题。”
宋归一站直身体,语气冷静笃定:“你告诉他,我们愿意给钱,只要放我们走,一切都可以配合。钱财、物资,都好商量。”
张磊云立刻低声翻译。
獾雀舔了舔唇,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慢悠悠开口:“急什么?最近是雨季,大雨马上就来,山里路滑难行,不如跟我回山寨坐坐,喝杯热酒,交个朋友,认识一下?多个朋友多条路,何必急着赶路。”
张磊云如实转述。
宋归一顶了顶腮,指尖死死攥紧匕首,片刻后缓缓松开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看向被按在泥地里的阿宝、阿妹,眼底闪过一丝考量,随即抬眸看向獾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做客自然乐意,只是我还有急事要出山,耽误不得。”
獾雀看着他这抹勾人的笑,心头一痒,恨不得立刻将人拥入怀中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眼神愈发炽热怪异:“急事可以缓一缓,山外的事哪有山里自在?”
宋归一敏锐察觉到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,却不动声色,继续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:“我可以跟你回山寨做客,但这两位,必须放他们下山办事。总不能耽误我和人约会的时间,你说对吧?”
獾雀垂眸思索片刻,目光戏谑地扫过狼狈的阿宝、阿妹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随即爽快点头,笑得一脸张扬:“当然可以!只要你开心,什么都好说,跟哥走就行!这两个小喽啰,我放他们走。”
“哥不贪心,哥只要你!”
疯女人
宋归一利落纵身从三轮车跃下,身形轻盈稳当,白色发丝沾着细碎雨雾,冷白的眉眼间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獾雀见状眼睛骤然一亮,像是见了稀世珍宝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去接,心底还暗自嘀咕:
这山路全是泥泞,碎石遍布,可不能弄脏了这位小神仙的衣裤鞋袜,半点磕碰都舍不得。
宋归一眉头瞬间紧锁,浑身的警惕拉到极致,身形猛地往后一撤,刻意与他拉开半米距离,浅色眼眸里翻涌着刺骨的戒备,周身冷意沉沉,连周遭的湿冷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。
一旁的喽啰立刻松开按着阿宝的手,阿妹第一时间冲上前,扶住浑身沾满泥泞、衣衫破损的哥哥,“哥,你没事吧?”
阿宝摇摇头。
宋归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,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而清晰,压低嗓音快速叮嘱后续接应、联络许暮朝的细节。
阿宝与阿妹仰头望着他,眼底满是复杂的担忧、感激与愧疚,重重点头,转身重新坐上三轮车。
獾雀说到做到,果真没有上前阻拦,双臂环胸,嘴角挂着玩味的笑,任由三轮车准备驶离。
就在车轮即将碾动、引擎轰鸣的瞬间,獾雀忽然扬声高声喊住:“等一下!”
宋归一身躯瞬间绷紧,后背绷成一条直线,指尖下意识扣紧袖口暗藏的匕首,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,以为对方要临时反悔、出尔反尔。
谁知獾雀几步利落跳上三轮车,单手稳稳扛起宋归一那只精致的行李箱,小心的给给旁边待命的小弟,随即快步折返,走到宋归一面前。
黝黑粗犷的脸上堆起憨厚又热切的笑,眼底满是痴迷:“山路崎岖泥泞,碎石遍布,湿滑难行,我扛你上山可好?省得你沾了满身泥水,磕了脚腕。”
张磊云缩着脖子在一旁低声完成翻译,额头沁满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