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锋芒毕露
屋主阿婆精心炒了几盘山野小菜,腊肉鲜香、菌菇脆嫩,热气腾腾摆满木桌,可屋内气氛却沉得像窗外的冷雨,空气里紧绷着暗流与对峙。
宋归一全程冷着脸,指尖夹着竹筷,不断给身旁的沈既白夹着肥瘦相间的腊肉,余光时刻锁着对面的白发四叔,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,嗓音低沉冷硬:
“老头,再盯着他乱看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四叔猛地摔了筷子,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沈既白,指着他的鼻尖,用语速极快、满是怒意的苗语厉声痛骂,字字淬着戾气:
“狗东西!你还有脸回寨子!当年就是你,把整个苗寨搅得乌烟瘴气、人心惶惶!如今竟敢私自带着外人闯入禁地,老天真是瞎了眼,当年怎么没让你死在山外,省得回来祸害族人!”
沈既白端起粗瓷水杯,缓缓抿了一口温水,神色平淡无波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,仿佛对方骂的不是自己。
宋归一听不懂苗语,却将四叔满脸的怨毒、凶狠尽收眼底,瞬间明白对方句句都在羞辱沈既白。
桌下,他长腿悄然挪动,脚尖精准碾住四叔的脚背,力道骤然加重。
四叔脚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疼得他浑身一僵,瞬间闭了嘴,瞪向宋归一,咬牙切齿骂出一句苗语:“狗崽子,放肆!”
宋归一非但没收力,脚尖反而再度加重,狠狠碾磨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。
四叔疼得脸色瞬间发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却碍于沈既白的威慑,不敢发作。
直到这时,沈既白才不紧不慢地抬手,夹起一块肥厚的腊肉,放进四叔碗中,用流利的苗语,语气平静地开口:
“四叔,先吃饭。”
说着,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宋归一的腿侧,无声示意他收敛锋芒。
宋归一收到信号,这才缓缓移开脚尖,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散。
四叔收回腿,瞪了沈既白一眼,又忌惮地瞥了宋归一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只能憋着气,低头扒了一口饭菜,气氛依旧压抑。
饭吃到一半,四叔放下筷子,目光沉沉锁定沈既白,语气带着探究与疑惑,打破沉默:
“比我预想中晚了不少。我很好奇,你体内那无解的双生蛊,这么多年,你到底是怎么硬生生压制住的?”
沈既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笑意不达眼底,语气疏离又坚定:
“四叔,双生蛊的事,我无意探讨。这次回来,只为一件事,还请四叔帮帮忙解蚀魂香蛊。”
宋归一安静坐在一旁,目光来回打量两人的神色,敏锐捕捉着对话里的暗流。
四叔忽然转头,浑浊的目光直直扫向宋归一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宋归一毫不避让,浅色眼眸骤然一凛,直接凶狠地瞪了回去,气场丝毫不输。
四叔冷哼一声,收回目光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惊叹,缓缓开口:
“那小子原本只剩两个月性命,被你日复一日精心照料,硬生生拖了整整五个月。蚀魂香是苗寨最阴毒的秘蛊,历代族长穷尽毕生钻研解法,无一例外全部失败。
你姐姐倒是天资聪慧,竟能研制出这种半成品蛊毒,若非你日夜压制,他根本活不到现在。”
沈既白握着筷子的指尖骤然收紧,神色微微一顿,嗓音沉了几分,直击核心:
“可有解法?”
四叔板起布满沟壑的老脸,态度坚决:
“我这里没有。蚀魂香是初代圣女亲手研制,想要解法,只能去地府问她本人。”
沈既白垂眸,长睫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