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僵硬,更是一动也不敢动。 赵泊察觉到她肢体的不自然,唇角上扬得更深了几分,笑着回应道:“时辰确实也不早了,我们还是快些睡吧。” 静月的确有些困乏,只当方才是自己想多了,轻轻打了个哈欠,最后抚摸了下他的脖颈,坦然说道:“那也确实该歇下了,用不用再给你叫水沐浴……” 话未落尽,她便被前人一把给扯进了怀中,旋即稳稳坐在了赵泊的大腿上。 静月猛地失了力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只能抬起胳膊紧紧搂住赵泊的脖颈,眼下两人可谓近在咫尺。 静月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,心跳莫名加快。她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,慌忙将视线移开,尝试着从他大腿上往旁挪去,反被他抱得更近了几步。 温热气息并着酒气一道传来,熏的她面红耳赤的,眼神闪躲,“做什么?” 赵泊此刻倦意全无,笑得坦然,“大好时光,长夜漫漫。思姚,你看啊,夜还这么长呢,当然得做点什么,才能不负春光啊!” 静月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泊,唇瓣微微张开,却始终不知道该在此刻问些什么。 她被赵泊这话激得浑身泄力,面色绯红。 花好月圆人团圆,确实是个好时候。 赵泊看穿了她眼底的局促,偏偏又有意使坏,刻意将环在静月背后的胳膊稍稍往后退去。 身后圈住自己的那股力量猝然扯去,静月不受控地将要往后倒去,她又不愿在此刻直视着赵泊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只能胡乱揪住面前的衣襟借力。 赵泊低头看向自己稍稍凌乱的衣襟,喉间溢出一声轻笑,不慌不忙地看着她眼底的缠绵幽怨。 静月直直看向地面,存心呛他,“看来王爷真是有了醉意。这天气,都入夏了,已是暑气渐盛,哪能还是春光呢?想来,如今热了,你也晕了不是?” 赵泊轻笑一声,凑近在她耳根吹了一口气,“管它春夏。思姚,我可是记着还欠你个洞房花烛夜,我向来守信,定不会惹你不快。我看,就今晚吧,老账新账,在帐中一并补齐。” 静月眼波流转,眸子抬起时也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她直直盯着眼前紧阖的薄唇,右手覆在他脸颊上,似是临摹。 指尖触动轻柔之际,她触电般将手撤了回来。 迎面对上赵泊猩红的双眼,她更是心乱如麻,胡乱咽了下口水,眼睫频颤。 下一秒,她深深吻了上去。 见状,赵泊更是情难自己,滚烫的掌心深深扣住她的后脑,又上手揽住了她的腰身。 两人之间几乎失了缝隙,心跳重叠。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,眼尾泛红,一滴滚烫的泪珠顺势落在静月的颈窝,酥酥麻麻的。 连日的思念与情愫终于在此刻倾吐而出,他们再也不受枷锁所累、不受心事所拖。 赤诚的心彼此呼召,惺惺相惜的人儿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归宿。 上京城落下一场大雨,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干旱的大地——花枝乱颤,松柏折腰。 待到天渐亮未明之时,雨声才停息,一切恢复平静,大地焕然一新。 今夜,是个满月。 翌日正午,骄阳直照大地。 夜里落了一场雨,空气更显清新,万物生机盎然,透彻恍若明镜。 满室旖旎的屋内终于传来了声响,缕缕清香萦绕,榻上昏睡已久的人挣扎着翻了个身,可大腿内侧撕扯过后的痛感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,浑身酸痛,骨头都酥了不少。 静月睁着眼睛看着金丝纱帐,认命地趴了下来,懊悔不已:昨晚真是荒唐一梦,怎么就让自己落了下风呢?你追我躲,竟还相信了赵泊那厮的浑话,若非他有意引导,昨晚怎会牵扯到半夜,真是大意了! 她喉间干涩得很,嘶哑着开了口:“白苏,你先进来一趟。” 白苏乐呵呵地推开了门,脚步都格外轻快,“王妃,您醒了。” 静月有气无力回道:“嗯,什么时辰了?王爷呢,王爷去哪里了?” “回王妃娘娘的话,如今已是午时三刻。至于王爷,王爷一大早就进宫去了。他心情不错了,看起来神清气爽的,还赏了府里的婢子小厮们好些钱呢!王爷还特意吩咐奴婢,说您昨夜累着了,定不要打扰您的休息。” 静月腹诽道:“还算有些良心。”她又费力翻了个身,还是没什么力气,“对了,今天可有什么拜帖送来?” 白苏双眼放光,“对对对,有的王妃,瞧我这记性!皇后娘娘差人传了消息,约你申时在御花园一叙。” 静月抬眸,眼底满是困惑,“皇后娘娘,她老人家好端端的找我作甚?我知道了,你先给我热水吧,我要沐浴焚香。” “沐浴?刚睡醒怎么就要沐浴呢,哦~定是王妃想打扮一番再入宫请安,白苏这就去办。” 静月无奈地叹了口气,见四面无人,撑着床沿勉强坐了起来。脚尖甫一落地,刺痛感便席卷全身,于是,她又气冲冲地咒骂那人一声。 “本宫今日召各位夫人、小姐于此,原是想共赏莲英。这是前些时日西南边献来的品种,芳香非凡,本宫离得如此之远,这香气还经久不散呢!” “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。依臣妇看,这莲英花样也是独特的很,臣妇未踏足西南之地,如今能有幸观此景色,也是知足了。” “高夫人言重了,双喜,快赐茶。” 妇人间热络攀谈,台下却有人开起了小差。 舒吟左瞧右瞧,见无人留意自己,借丝帕掩嘴,好奇问道:“月儿,你昨日夜里干什么去了?气色如此之差,连话也不多说,难不成是找人打了一架?” 静月冷笑一声,“呵呵,你才莫名其妙找人打架呢!我这,我这只不过是因着天热,没睡好而已。快把身子转过去,当心再被娘娘给逮住了。” 二人的举动自然被娄皇后看在眼中。 “咳咳,本宫近日却有一烦闷事,在心中掂量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应对,还请各位给出个主意。” “娘娘但说无妨。” “如今已到了五月,眼见西岚使臣来的日子也不短了,本宫心里清楚,他们有意促成两国姻亲。三宫六院里,适值婚配年龄的唯有本宫的玉簪。可西岚路远,本宫又只有这一个女儿,实在于心不忍啊!” “唉,可怜天下父母心啊!皇后娘娘,依臣妇言,玉簪公主聪慧过人,气魄更是不输男子,此事不如问问公主的意思?” 娄皇后礼貌性地笑了笑,转头问道:“谷襄王妃,你今日很是沉默,不妨来说说有何见解?” 静月呼吸一滞,愤愤地瞪了舒吟一眼,转而上前回道:“妾身愚拙,况且此事事关重大,关乎公主一生,娘娘还请当个稀罕听听罢了。 依妾身看,玉簪公主冰雪聪明、宅心仁厚。虽说公主年纪尚小,可她于公于私皆有建树,更多次为陛下排忧解难。 她若是去了西岚,定会得人敬仰,使其国力大增,彰我东政智慧,这自是极好的!可妾身究竟目光短浅,私心以为,玉簪公主能留在我东政国内,助我朝长治久安、四海承平才更为妥帖。 再说,公主与长舒弟弟皆是皇后娘娘所出,是您十月怀胎亲生的骨肉,想必他二人在娘娘心中的分量更是不相上下。既如此,又何必计较过多?长舒弟弟贵为储君,他的婚事是国之大事,同样,柔嘉妹妹的婚事亦是家国大事,还望娘娘在为太子殿下斟酌之时,莫忘了玉簪公主。 妾身嘴拙,一时多言,不过愚见,还望娘娘见谅。” 娄皇后若有所思,还是经身侧大监提醒才回过了神,“你先退下吧,容本宫再思量思量。咳咳,谷襄王妃当真是伶牙俐齿,本宫都被你绕了进去!” 在台下无聊已久的娄阳妓倒是觉得静月说得很是在理,“姑母,您在说什么呢,莫不是中了暑气有些晕乎了?依妓儿看,谷襄王妃娘娘说得很是在理啊——表兄与表姐皆是妓儿的血亲,他俩可是您的手心手背,您既然为长舒哥哥尽心竭力,可也得为柔嘉阿姐多参谋参谋啊!” 娄皇后目光犀利,“哪里有你说话的份?本宫头都要大了,映雪,我看娄小姐不过一时贪杯才说了胡话,快扶娄小姐下去歇歇。” 娄阳妓自知又惹姑母不快,熟练应道:“侄女告退,姑母切要保重身体。” 台下稍平静些。 “我倒是觉得,娄家小姐话说的也没错。”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。 娄皇后双眼轻轻眯起,其实她凭着声音便知是何许人也,“哦?怀远侯夫人,不知您有何高见?” 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臣妇想说的话,先前两位姑娘都说够了,就不再次赘述。如今,就说说今日这莲英吧,臣妇瞧着怪是感慨的!” 娄皇后不知她所谓何意,“本宫记得,你可是生在上京城,长在上京城。怎么今日见着西南的物件,倒是伤怀了呢?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