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巡过后,三人早已喝的神志不清,趴在桌子上就呼呼大睡,没了一丝规矩。 苏儒贞好不容易应付完缠着她一晚上,为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伯翼相看的各家夫人,想着来看看几个孩子睡着了没。 刚进到院子里就闻到一股子酒味,都快把她给熏醉了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放得甚久,都发酵了,一股子酒味,真该找人收拾收拾……我的老天啊!疯了不成,几个臭丫头,居然喝了这么多!” “咦?舅母?起飞喽,思姚飞喽,舒吟也飞喽,琦儿,琦儿呢?琦儿也飞喽!” 苏儒贞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她们几个给挪到床上。听到这浑话,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把被子往床上一扔,今晚捞到什么就盖什么吧! 算了算了,喝完酒再着凉了,还是好好给她们盖上的吧! “母亲,我看已经正午时分了,也不见几位妹妹的身影,还当他们迷路了,原是还没出门。”伯翼见街上已然热闹起来,独独缺了自家几位,这才寻来了。 苏儒贞昨晚守着几个“酒丫头”,一晚没合眼。当下眼底乌青,说话都没了气力:“她们好久没出门了,几个人昨晚闹腾了一会儿,我想让她们多休息休息,就没喊她们起来。伯翼,你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喊她们出来。” “别麻烦母亲多跑一趟了,既然还没醒来,估摸是累着了,就让她们多睡会吧。哪能想到过了这么久,还是喜欢赖床!” “唉,都是被惯坏了哟!不过,怎么还不见继涵,他们还没赶到吗?” “一刻钟前刚派快马刚来了信,说是路上耽误了会儿,要晚上开宴才能到了。” “无碍,只要能平安便好。”苏儒贞瞧着日头逐渐升高,却不热人,单单晒在身上还是舒服的。 “姨母,璇儿吃好了。”静璇醒来的早,吃好午膳就跑来找苏儒贞玩儿。 苏儒贞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,还有些许疑惑,“璇儿,吃饱了就好,可别饿着了。你要随你月姐姐喊我舅母的,可记得改口啊!” 静璇挠了挠脑袋,仰着头,眼底一片清亮,“可母亲说要我喊你姨母的啊,是母亲搞错了吗?” 苏儒贞看着眼前这张分外熟悉的小脸,登时有些吃惊,言语间些许颤抖:“你母亲?璇儿,你母亲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 静璇刚想开口,屋子里便传来了呼喊声:“母亲,我好渴啊!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啊?” “舅母,我也要,多给我倒一点!” 苏儒贞的心被分到了那边,还没等到静璇开口就应道:“伯翼,在这看好璇儿,我去看看你妹妹怎么样。”说罢,提起裙摆往屋内走去。 伯翼自认还挺会哄孩子的,他蹲下抱起了静璇,柔声开口道:“中午都吃了什么啊?” 一个时辰后,三人终于出了屋门,这一晚,她们都有了心照不宣的小秘密。 “咦,大哥,继涵怎么还没来啊?” “继涵来信说在路上耽搁了会儿,估计要到晚上开宴才能看见他了。” “这样啊,还怪遗憾的。” 伯翼看着她一副惆怅的样子,竟觉得有些好笑,他面带笑意地来口说道:“遗憾?思姚,那安寒没来你觉不觉得遗憾啊?” 静月撇了一下嘴,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,她还是挺为难的,“嗯,我阿姐没来我肯定会伤心啊!可是她也不是孤独一人啊,有茵陈姐姐陪在她身边呢,我就……” “什么!茵陈在静雯旁边?!”伯翼没听她说话就急匆匆开口打断,这属实不是他的作风啊! 静月一直认为伯翼是昆仑山脉一块几经雕琢的美玉,还应当是耗尽了玉器名师的心血而成,珠圆玉润、晶莹剔透,举世无两的珍贵。若非如此,哪能有人遇事波澜不惊,待人温文尔雅…… 而此刻的他,与先前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,他的心绪终于有了起伏。 静月惊讶于他的急促,局促地眨了眨眼睛,“嗯,茵陈姐姐在阿姐身边。” 伯翼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儿,刹那间,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在咚咚乱跳,这是身体本能的回应,是不管如何遮掩也难以平息的心动。 接下来的时间,伯翼明显的不在状态,静月连呼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。 “大哥,大哥,你在想什么呢?我们到地方了啊!”静月忍不住在他面前蹦了起来,还用力挥了挥手,终于看到眼前人神色的变换。 伯翼定了定神,“我没事,既然到了,我们就进去了。想来还来得有些早了,能拣个好席位。” “大哥,你怎么看起来像丢了魂一样,心神不宁的?”舒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可她又看不出来哪里怪怪的。 静琦咬住下唇,试探性地说道:“大哥是不是近日累着了啊?” 伯翼正愁没有说辞应付自己这几个妹妹,现下索性顺着静琦的话头而为,他点了点头,“估摸如此,等过了这阵子歇息几天便好了。” 三人点了点头,静月看着周遭,“大哥,璇儿怎么不在,我这一天还没见她呢,她去哪里了?” 伯翼敲了敲她的头顶,面带笑意说道:“凡事等你想起来可就晚了!璇儿跟着我们还是不太妥当,放心吧,母亲带着她去那边的席位了。” 静月想了想,好像也是如此。不过,她踮起脚尖拍了下伯翼的肩膀,鼓起嘴气冲冲地说道:“谁让你在外面打我的头的?给我打傻可怎么办!” 伯翼拿她没办法,宠溺地偏头笑了笑。 “你就是静府的三妹妹吧?” 一道清朗透亮的声音仿佛穿过云层而来,疏离却又苍劲有力,很陌生的韵味。 静月扭头望去,是个生人朝这边走来,她还不清楚此人“是敌是友”,面色敛了几分,“嗯,是我。” 安景阳知她会错了自己得意,唇角轻轻一弯,带着几分无奈,“伯翼,不给三位小姐介绍一下我吗?” 伯翼噙着一抹笑意,话语中带着一抹揶揄:“安小侯爷是想让下官引荐你哪个身份呢?大理寺少卿,亦或是,皇城司都指挥佥事?” 安景阳咧嘴张扬发笑,“伯翼兄休要调侃小弟。三位小姐,在下安景阳,此番奉命护各位安危。” 他定睛看向静月,喉间一哽,神色温和了几分,“你是三小姐?十年未见,都长这么高了。” 静月内心狐疑,眉眼中藏着几分打量,舒吟和静琦笑眯眯地看着她,一副要看稀罕的样子。 “我们,见过吗?”静月还是开了口。 “十年前,我们见过,你还为我引了路。”安景阳神色平和,仿佛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,怪他太会伪装,这实则可是深埋心底十年的心事。 静月心头一震,十年,傍晚,月光,少年,还有阿姐…… 安景阳知道她想起来了,心里莫名有些闷得慌,“你和你阿姐生得有五六分相似,可惜,她和你这般年岁的时候,从来不会发脾气。” 不管是受了怎样的委屈与怠慢,她从来都是忍在心里,也不知道痛不痛。 静月有些恍惚,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 伯翼当他是瞧见了静月方才拍打自己,急着为她辩解:“景阳,你可别误会,思姚是和我闹着玩的。况且,是我先招惹的她,我们家里不讲究这么多,兄妹几个打打闹闹的,正常极了!” 安景阳看着伯翼焦急的神情,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伯翼兄,我是说着玩的,莫要当真,不过是……”不过是看着一张相似的面孔,又想起她罢了……安景阳话锋一转,“不过是欣赏妹妹的直率罢了。” 闻言,伯翼松了一口气,“那便好,这边都是各家的女眷,我把她们几人先送到这里。我们得走到那边,不妨同行吧!” “恭敬不如从命!” 伯翼转头对她们几个嘱咐道:“你们坐在一处,等到宴席结束,我会来接你们回去休息,等我。” 宴席上的宾客也来得七七八八了。静月落了座,还是拣了个稍稍靠后的位子,虽说前头有屏风挡着,可心里还是不舒畅,不如在后边待着,也避人耳目。 静月正暗暗赞赏着自己的谋虑,便瞧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,“太子殿下,玉簪公主到!” 在场的人都起了身,恭恭敬敬地行礼。 “众卿平身,都入座吧!” “哦?原本还说要到晚间,居然来这么快!不对,让我瞧瞧,真好,他果然不在~”静月嘴角噙笑,顺势坐了下来,屁股还没碰着板凳,就瞥见有人朝自己走来。 “你为何坐在这里?” 静月抬眼望去,眼前人肌肤莹白,身材高挑,眼尾轻轻上扬活似异域波斯,衣裳流光溢彩,不是旁物,正是顶好的浮光锦,价值千金。 此刻,这张陌生的脸庞眉头微皱,似是不解她这番作为。 白苏轻轻往前迈了一步,凑近耳边低声说道:“小姐,这便是玉簪公主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