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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4页(第1页)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又急又密,像是催命一般。  江凌川眉头一凝,放下筷子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  门被推开,江平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。  他面色凝重,快步走到江凌川身侧,俯下身,附耳低声说了几个字。  话音未落,江凌川豁然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  他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了几下,像是在极力稳住翻涌的情绪。  片刻后,他低下头,深深地看了唐玉一眼,没有说话,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那力道大得有些发疼。  随即松开,转身大步跨出了门槛。  门被带上,脚步声匆匆远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  屋里安静下来。 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,酒盏里澄黄的酒液微微晃动。  那只芦花鸡在笼子里不安地咕咕叫着。  唐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  一口菜都没来得及吃。 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,望着那一桌还未来得及动筷的酒菜,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,忽然又翻涌了上来。  到底是什么事,会如此紧急?  她没有动那些饭菜,等了整整大半夜。 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褪成墨蓝,又从墨蓝渐渐泛白。  院子里那只芦花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了几回,江凌川却始终没有回来。  她终于起身,将菜肴一一收到阴凉处藏好,和衣躺下,却辗转难眠。  父与子  数日后。  夜色浓稠,建安侯府的角门外,马蹄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门前。  江凌川翻身下马,一身风尘,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倦色。  他牵马走了两步,却忽然顿住脚步,侧过头来,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:  “文玉今日在哪?”  江平愣了一下,连忙回想黄英传来的消息,躬身答道:  “回二爷,文玉姑娘今日大概在福安堂歇息了。”  “要小的去和她通传一声您回来了吗?只是……侯爷那边还在等着您……”  江凌川蹙了蹙眉。  昏黄的灯笼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血丝遍布,眼下乌青一片,显然这几日未曾好好合过眼。  他沉默了片刻,喉结微微滚动,最终只哑声道:  “你去和她说声……我去见侯爷。”  主仆二人穿过夜色中的侯府,绕过回廊,径直往侯爷的院落走去。  远远地,江荣便迎了上来,一脸恭谨地絮叨着:  “二爷可算回来了,侯爷念叨您好久了,晚膳也没怎么用……”  江凌川充耳未闻,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门前,叩了两下门,便推门而入。  屋内烛火摇曳,光线昏沉,映出一片狼藉。  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,有茶杯的残骸,也有酒壶的碎片,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,无人清扫。  角落里那座青铜小博山炉早已熄灭多时。  炉灰冷透,香灰积了满满一盂,却不见有人来添新的熏香。  大约是下人们都不敢靠近这间屋子,唯恐触了霉头。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,混杂着成年男子身上的汗浊味、衣衫久未换洗的酸闷气息,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。  几种气味搅在一起,沉闷地压在屋内的每一寸空气里,让人一踏进来就觉得胸口发闷,呼吸不畅。  建安侯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一壶酒、两只酒杯,酒已下去了大半。  他听到动静,却没有抬头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,仿佛那杯中物能浇熄心头的焦灼。  他的衣襟微微敞开,发髻也有些松散,几缕灰白的发丝垂落在鬓边。 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,只剩下一具还在机械饮酒的空壳。  江凌川站在门前,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归于平静。  江凌川在门前站了片刻,见父亲没有开口的意思,便率先打破了沉默:  “不知深夜唤儿子前来,有何事嘱托?”  建安侯这才缓缓抬起眼来,目光沉沉地望向自己的二儿子。  那张年轻的脸上,此刻满是疲惫,却也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。  他没有回答,反而先问了一句:“你大哥的事,你可知会到什么地步?”  江凌川垂了垂眼,声音平稳,不疾不徐:  “东宫属官一概清洗,这是免不了的。但咱们江家毕竟是侯门,陛下似乎也没有非要赶尽杀绝的意思。”  “儿子这几日打听到的风声是——大哥那条命应当能保住,也不会被流放或下狱。”  最可能的结局,是削去东宫少詹事的实职,调到某个清贵的闲散衙门去,挂个有名无实的衔。”  “譬如太仆寺丞,或是鸿胪寺序班,品级降上几等。”  建安侯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 他端起酒杯,又放下,仿佛连喝酒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  半晌,他才干巴巴地又开口:“惊羽的事……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?”  江凌川抬眼看向父亲,目光平静,语气却笃定: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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