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川抬起眼,看向她有些受惊的眸子,声音有些低哑: “别忙了。洗干净,等着爷。” 露骨而直接的命令。 唐玉心下一沉,暗道不妙。 江凌川本就年轻气盛,又有许多时日未泻火。 他这趟出去查案,风餐露宿,提心吊胆,又憋闷了这许多时日,如今回来,怕是要把她拆成块吃掉。 她不是什么圣女,她也有欲望,若在以往,她也就半推半就了,还能享受些激烈炽热的甘醇滋味。 可是如今,杨家小姐就要进门了。 若是她继续承宠,这人能护得住她吗? 想起前几日,这人说的让她学规矩,好讨新奶奶欢心,唐玉垂下了眸子。 她不敢赌,她没有资本赌。 她低低应了声“是”,抽回手,几乎有些踉跄地退向净房。 洗完澡,穿好寝衣,她没立刻回内室,而是先去下人房角落,抱起了蜷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花花。 最后,她还去了趟小厨房。 当她终于磨蹭着回到内室榻边时,江凌川已靠在那里,只着中衣,闭目养神。 男子腰身劲窄,束着衣带,更衬得肩宽背阔。 洗漱过后的他卸下了白日里属于锦衣卫的阴鸷与锋芒,身上只余下属于青少年的英挺俊朗。 听到动静,他睁开眼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。 见她站着远,江凌川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过来。” 唐玉磨磨蹭蹭地过去,男人等得不耐烦,长臂一捞,便将有些僵硬的唐玉揽上了榻,卷入了怀中。 他的气息滚烫,混合着沐浴后的皂角清洌和他本身凛冽的味道,瞬间将她包裹。 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往常那般或逗弄或审视的前奏,更别提说她身上有什么猫味。 他似乎是真有些急不可耐,长腿一伸,强硬地分开了她的两膝。 “嘶——!” 唐玉猝不及防,膝盖处被他的腿重重蹭到,那尚未消散的淤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她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也猛地一缩。 江凌川的动作骤然停下。 他抬起头,眉头紧锁,眼底的情欲被一丝不悦和疑虑取代。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,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向她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,又顺着她的视线,看向她的膝盖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他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惯常审问时的冷意。 唐玉摇头,想将腿缩回来。 江凌川眸色一厉,不再问她,直接伸手,攥住了她的脚踝,另一手有些粗暴地卷起了她宽松的绸裤裤腿。 灯光下,那一片尚未消退的深紫淤痕,赫然暴露在他眼前。 在女子白皙的小腿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目。 江凌川的脸色,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他盯着那淤伤,瞳孔微缩,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,再开口时,声音里已淬了冰: “谁弄的?” 唐玉被他周身骤然散发的低气压慑住,更不敢言,只将头垂得更低。 “我问你,谁弄的!” 他猛地提高声音,厉喝一句,捏着她脚踝的力道也骤然加重。 唐玉吓得一颤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是……是夫人让学规矩……跪、跪的……” “孟氏?” 江凌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脸上浮起一种嘲讽与怒意扭曲的神情, “呵……她倒是好大的脸面,手伸得够长,都敢来罚爷的人了?” 难缠 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怒极。 目光扫过唐玉惊惧瑟缩的样子,那股邪火更是无处发泄: “你是个死人?受了这等磋磨,为何不同我说?” 唐玉垂着头,一声不吭,心里想着:又不是没说过…… 她正兀自垂头,忽然感觉膝盖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,比刚才更甚! 她愕然抬眼,却见江凌川不知何时翻出了一罐药油。 他单膝抵在榻边,将浓稠的药油倒在掌心,然后毫不客气地将手按在了她膝盖的淤伤上! “啊!” 那药油本就刺激,加上他粗糙滚烫的掌心和毫不留情的揉搓力道,简直像是用砂纸在打磨伤口。 唐玉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本能地就想把腿收回来。 “别动。” 江凌川低喝一声,大手如铁钳般牢牢扣住她的脚踝,将她整条腿固定住。 另一只手继续用劲,在那片青紫上狠狠揉按,仿佛要将所有瘀血都揉散,又仿佛只是在发泄心头那股无处安放的怒火。 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 他声音冷硬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训诫, “活该。受了痛不知吭声,那就活该再痛一次,让你好好长长记性。” 他一边骂,手下动作却未停,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和呜咽而更加用力。 他方才情动,早已敞了半边衣襟,露出壁垒分明的精壮胸膛。 此刻那结实的胸肌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。 那处即便在盛怒下也未曾完全消弭,存在感惊人。 揉完了膝盖,他似乎还不解气。 又想起她刚才瑟缩的样子,猛地一把扯开她身上本就单薄的寝衣,目光如电般扫过她的背脊—— 果然,几道颜色稍浅但依旧清晰的戒尺红痕,横亘在她白皙的背脊上。 江凌川的脸色,已经不是用“黑”能形容的了。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,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杀人。 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将更多的药油倒在手上,然后毫不怜惜地揉按上那些伤痕。 仿佛那不是一具娇柔的女体,而是一块需要捶打锻造的生铁。 唐玉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 却再不敢挣扎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将呜咽吞回肚子里。 不知过了多久,江凌川终于停下了动作。 他直起身,看着她瘫软在榻上。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又像是被暴风雨摧折过的花枝,有种破碎的柔美。 男人冷冷地别过眼,径直下榻,走到盆架前,就着冷水,用力搓洗着手上沾染的药油。 水声哗啦,在死寂的室内格外清晰。 洗净手,他擦干,转身回到榻边。 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。 此刻的她,脆弱、凌乱、毫无防备。 他抿了抿唇,伸手,准备继续。 江凌川的动作,猛地顿住。 他皱紧眉头,似乎有些不确定,又伸手探了探。 然后,他的脸色,变得极其古怪。 他缓缓直起身,就着昏暗的灯光。 指尖果然沾染了一点新鲜而刺目的暗红。 他再看向榻上茫然无助的女人,额角青筋似乎跳了跳。 居然是信期…… 玉娥的月信,一般是在什么时候? 江凌川从不记这些微小琐事,只是隐隐觉得,这女人的信期似乎有些频繁了。 看到江凌川指尖那抹刺目的暗红,唐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 她几乎是立刻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。 也顾不得膝盖和背上的疼痛,更顾不得衣衫凌乱,踉跄着扑到旁边的盆架前。 用最快的速度拧了一把温热的软布,又几乎是连滚爬回榻边。 “二爷恕罪!” “奴婢……奴婢身子不干净,竟冲撞了爷!” 她擦得极其卖力,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眼底一丝狡黠。 那污血是她自己涂上去的,是小厨房里刚杀了的鸡血。 他素来爱洁,又正在兴头上被打断,定会觉得扫兴晦气,说不定就会让她滚去耳房,今夜便能逃过一劫…… “这有什么,不过就是点血罢了,你还没见过爷拿血洗手呢。” 江凌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唐玉被他这话噎得一时失语,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这、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 寻常男子,尤其是他这般矜贵的爷们,遇到这事,不都觉得晦气,避之不及吗? 看着她瞬间呆住的模样,江凌川似乎觉得有趣,唇角那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加深了些。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,匆匆擦完他的手,又将那块染了污迹的软布团成一团,就想下榻离开,脚步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虚浮。 “奴婢身上脏了,这就走。” 然而,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。 力道之大,让她刚刚挪到榻边的身子又被硬生生拽了回去,跌坐回凌乱的锦褥间。 “慌什么?” 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,却顺势用指背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,动作带着狎昵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: “动作快些,收拾好了,过来伺候。” 唐玉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 狗东西油盐不进!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