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紧接着,另一个念头冒上来。
谁在给他传信?
血族的人?不可能。血族巴不得谢临死,不会主动给他报平安。
血猎组织?如果是组织,不会用这种方式。组织有专门的联络渠道,不会塞门缝。
狼人?
谢清睁开眼,盯着那行字。
写字的人知道谢临的位置,知道谢清的身份,还知道怎么把信送到他手里。
这个人就在暗处看着他。
谢清把信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,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一切正常。
但谢清知道,有人在看着这扇窗户。
你的血,越来越好喝了
谢临第二天醒来时,苍玦已经不在身边。
他靠在床头,盯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。
脚踝上的银环随着动作轻轻响了一声。链子还盘在床头柜上,苍玦昨晚解下来之后就没再扣回去。
谢临低头看着那个银环,伸手摸了摸。
门被推开了。
苍玦走进来。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,领口绣着暗银色的纹路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。
“起来,去餐厅吃饭。”苍玦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他。
谢临愣了一下。
餐厅?
这些天一直是在寝殿里吃的,侍从把饭菜送进来,他吃完再收走。苍玦从来没提过去餐厅。
“发什么愣?”苍玦弯腰,伸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。
谢临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膝盖撞上苍玦的大腿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苍玦没理他,转身往外走。
谢临跟在后面。
餐厅在王殿的东侧,不大,但布置得很讲究。
一张长桌,两把椅子,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,摆着两副银制的餐具。墙壁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暗界的某个景色,暗红色的天空下是一片黑色的森林。
苍玦在主位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谢临坐下,看着桌上摆着的食物。
不是粥,是一盘切好的肉排,配着一些他没见过的蔬菜,还有一小碗浓汤。肉排烤得外焦里嫩,表面刷着一层深色的酱汁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。
“吃。”苍玦已经开始切自己那份了,动作很优雅,刀叉碰到盘子几乎没有声音。
谢临拿起叉子,戳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