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会想。”他说。
“在你这里,不想多点,怎么活?”
苍玦看着他,没接话。
谢临从他腿上滑下来,这次苍玦没拦他。他站在书桌旁边,膝盖有点软,扶着桌沿站稳,往沙发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苍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回沙发上躺着。别乱跑。”
谢临没回头,走到沙发旁边,坐下去,把受伤的膝盖伸直,另一条腿蜷起来,脸朝靠背,闭上眼睛。
他的心跳还是很快。
被抓了一个。
是谁?
谢临把脸埋进绒面里,深吸一口气。
绒面上有苍玦衣服上的熏香味,他以前讨厌这个味道,现在也讨厌,但至少这个味道能帮他压住别的东西。
压住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、快要压不住的恐惧和愤怒。
苍玦在书桌后面坐着,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背影。
谢临的肩膀微微颤抖,很轻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苍玦收回目光,拿起笔,继续写。
同一时间,暗界北边林地。
沈焰靠在一棵树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从袖子里渗出来,顺着手腕滴在地上。
外套脱下来,撕了一块布条缠在伤口上。
动作太急,扯到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凌澈被抓了。
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转。
他们从三楼撤下来的时候,在二楼拐角撞上了一队巡逻队。六个人的战斗编队,甲胄齐全,武器出鞘,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从那里经过。
凌澈反应比他快。银刃匕首出鞘,一刀削掉了第一个血族的脖子,反手捅进第二个的胸口。动作干净利落,连血都没溅到身上。
但第三个人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,凌澈躲开了,沈焰没躲开。
不是躲不开,是他看见了侧面另一个血族的刀,那把刀正对着凌澈的后背。
他推了凌澈一把,自己的左臂被划了一刀。
然后更多的血族涌上来。
“走!”凌澈踹开一个,冲他喊。
沈焰没动。
“走!回去报信!”凌澈又喊了一声,银刃匕首插进一个血族的眼眶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。脸在血光里白得吓人,眼睛死死盯着沈焰,“别让我白死!”
沈焰想说什么,但凌澈已经转身冲进了那队血族里。
银刃在暗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削掉了两个人的手腕,第三个人的刀砍在他肩膀上,血溅出来,溅了沈焰一脸。
“跑!”凌澈的声音从血光里炸开,嘶哑得不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