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香,本王听不懂。”岭南王咧咧嘴,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那婢女。 婢女生了副好模样,又被雨水淋湿了,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抖得跪都跪不稳。 为人奴婢者,小命就攥在主子手心里。主子若好,那当奴婢的还有安稳日子过。若是遇到郑王妃和这位妇人一样的主子,那简直就是掉进了十八层地狱。 “王爷先享用,若是开心,我再给王爷送几个来。”妇人堆着笑脸,把婢女往岭南王身前送。 那晋国使臣能听大梁的话,此时忍不住问:“这位夫人要买什么香料。”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岭南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 妇人也是急了,忘了这里还有外人,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。 “是、是……”她搓着手,眼看脸皮涨得通红,还是一句话都没编出来。 “你去外面等着,本王验验货。”岭南王俯过去,捏住了婢女的脸,眼里邪光一闪而过。 妇人大喜过望,赶紧行了个礼,转身出了殿门。 “你看,这小娘们长得是不是有点像那姓沈的。”岭南王捏住了婢女的脸,调笑道:“不过没有那姓沈的娘们辣,那姓沈应该很有劲儿。” 他正说得起劲儿,突然门牙剧痛,还没回过神,一颗大门牙竟然掉了下来。 “我牙怎么掉了?”他看着落在地上的牙,眼睛眨了又眨,又捡起那颗牙看。 这是他的牙吧? 他又摸自己的门牙,确实少了一颗。 可是它怎么掉了呢? 门牙,小倌 “对啊,你的牙怎么突然掉了呢?”晋国使臣凑近来,正想看个仔细。 突然,轰地一声惊雷炸响。 使臣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,那脑袋不偏不倚撞在岭南王的脸上。岭南王一声嚎叫,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 晋国使臣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,扶了扶碰歪的帽子,上前去扶岭南王。 “王爷快快请起……” 他话至一半,突然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 砰地一声,膝盖骨都快跪碎了。 “哎哟喂~”他往地上一倒,捧着膝盖嚎了起来。 岭南王不蠢,他意识到这殿中还有人,拿暗器袭击了他和晋国使臣。他二人是故意落在人群后,想要出来寻个安静地方密谋私事,这妇人是尾随他过来的。 原想着看看这妇人想做什么,没想到是向他买香。更没想到这里还有外人,让他吃了好大一个亏。 “出来!”他爬起来,双手在身上摸索,想要摸武器。 可这毕竟是皇宫,是御花园,他的佩刀早就收走了。 莫不是…… 小皇帝想杀他! 这个念头浮上心头,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。 雨声比之前更大了,哗啦啦地浇个不停。大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一臂之外的东西全蒙着一层暗光,看不清楚。 影影绰绰的,那拐角的屏风后面似有人影在闪动。岭南王摸到缩在一边的婢女,从她头上拔下了发簪,紧紧地握在手里,轻手轻脚地往屏风走去。 “滚出来!”他挥起发簪,猛地朝着屏风后面刺去。 扑通…… 身后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,他整个人朝着屏风扑了过去,又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,又磕掉了一颗门牙。他抽搐了几下,便失去了动静。 摔晕了! 血腥气和雨水的潮湿气交杂着,在大殿里丝丝漫延。 那晋国使臣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外逃。 “来人啊,有刺客……” 一把椅子飞过来,狠狠砸中他的后背,他连哼也没哼一声,直接摔晕了过去。 “王爷?”妇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。 大殿里一阵安静。 谢砚凛和沈姝从柱子后走出来,看了看那使臣,走向了岭南王。 就在这时,岭南王猛地弹起来,挥起发簪就刺向了谢砚凛。 他是装晕的,为的就是出奇不意抓到刺客! 不过他毕竟连摔两次,这殿中又黑漆漆的,他判断错误,提前出手,以至于人刚跳起来,谢砚凛又是一脚飞起,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。 这一回岭南王是真晕过去了。 谢砚凛捡起一条椅子腿,轻轻地拨了一下岭南王的脑袋,哑声道:“嘴臭。” 手里的椅子腿拎起,砰地一下打在岭南王的嘴上。 这口牙全别要了! 岭南王在剧痛中醒来,刚抽了几下,又是一棍子打下来…… “别打死了。”沈姝拉住谢砚凛。 谢砚凛听不见,沈姝只在他手心里写了三个字:他骂我。 三字足矣! 何况这岭南王本就该死。 “你先转过去,别看。”谢砚凛丢掉木棍,蹲下去扒岭南王的衣。 沈姝走向那婢女,见她一直在发抖,于是上前扶起了她。 “别怕,这是凛王。” “我、我、我回去会被打死的。”婢女抖个不停,眼泪一涌而出。 “不会的,你跟我回去。”沈姝拿出帕子给她,轻声说道。 “沈娘子大恩大德,奴婢做牛做马也要回报沈娘子。”婢女跪下连连磕头。 殿门这时推开了,那妇人探进脑袋看了一眼,小声问:“王爷?完事了?可满意?” 殿中太黑了,妇人只隐约看到一道身影站着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心中还道这两个男人太过粗鲁了些,动静这么大! “满意得很。”沈姝轻声道。 “死丫头。”妇人骂道:“谁许你替王爷回话的。” 沈姝静默地站着,不想再理她。 忠娘杀郑王妃,这婢女杀这妇人…… 沈姝突然怔了一下。 对啊,那符号不一定代表了买家,有可能是买家要对付的人! 这妇人戴着香袋,说明有人要杀她。 沈姝低眸看向跪在面前的婢女,小声问:“你叫什么?” “奴婢,香琴。”婢女抽泣道。 “你起来,我带你回去。”沈姝扶起了她。 那妇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,她扶着门框慢慢地走进来,小声问道:“香琴?你在和谁说话?啊……” 妇人一脚绊到了趴在地上的晋国使臣,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。 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,仰头看向了走到面前的沈姝。 “沈、沈娘子……凛王……” 她吓得脸色惨白,哆哆嗦嗦,牙都在打架。 “你是哪个府上的夫人?夫君是何人?”沈姝问道。 妇人只管发抖,咬着唇,一个字也不愿意说。 “那我只好带你去见太后和皇上了,你为何要与岭南王和晋国使臣在这里秘密见面?莫非是你丈夫派你来的,要与他们勾结?”沈姝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罢了,我还是送你过去吧。” “不要啊~”妇人双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到了沈姝面前,哭诉道:“此事与我夫君无关,都是我自己的主意。我只是想找岭南王买一点香。” “岭南王有什么香买?”沈姝问道。 “是郑王妃有香,可是郑王妃在养病,外人见不到她,只能找岭南王。”妇人抹着眼泪说道:“我也中了怪香,头疼欲裂……” “你继续。”沈姝搬来椅子,坐在她面前听。 “两个月前我在小倌楼遇到一清倌人,他十分温柔体贴……我便陷了进去。我丈夫有美妾若干,我一直被他冷落。就想他能有小妾,我便养个面首又如何。可是那倌人突然就不见了,他走之后我的头越来越疼……” 妇人捧着额头,小声哭诉道:“直到我听说许小姐的事,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。” “在哪个小倌楼?”沈姝问。 “月楼。”妇人呜咽道:“沈娘子开恩,千万不能让我夫君知道。” “这绣花可有含义?”沈姝蹲下,托起她腰间的香袋看。 “是那小倌送的。”妇人轻抚着香袋,落寞地说道:“我对他是真心。便是不用香,我也会一直养着他。” 沈姝看着香袋上的五叶花,总感觉哪里见过。 惩罚,靠近 “眼睛闭上。”谢砚凛从沈姝身后捂上了她的眼睛。这两个粗鄙不堪的男人被他扒了个干净,不能脏了沈姝的眼睛。 那妇人正哭得发抖,没听清谢砚凛说什么,下意识地看过去,顿时吓得一头扎在地上,额头撞得咚地一声响。 谢砚凛淡淡地扫了那妇人和香琴一眼,一手一个,拖着两个粗鄙的男人的腿,手臂一抡,往殿外丢…… 扑扑两声,两人摔在满是杂草和雨水的地砖上,被冷雨浇得睁了睁眼睛,又疼晕了过去。 妇人和香琴都被谢砚凛这力气给惊呆了,张着嘴,半天没能出声。 沈姝拿起靠在殿门口的伞,扭头看向了妇人一眼,随即走了出去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