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宝儿转过小脑袋看谢砚凛,哭得更厉害了:“那王爷是不是快死了?” 沈姝的心咯噔一下,转头看向了谢砚凛。 药进了血液,发作得很快。他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下,大颗大颗的汗涌了出来,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打。 完啦! 沈姝脑子里一阵乱,他在这里发作可怎么办?满院的孩子呢!两个小宝,两个大孩子! “锦宝儿别怕,娘亲带他去找赵大夫。赵大夫很厉害,会治好他。”沈姝把锦宝儿交给拢烟,拉起谢砚凛就走。 邢成和侍卫们在外面站着,他们听到了锦宝儿的哭声,都担心锦宝儿,所以都跑过来看了。 “马车呢。”沈姝拉住邢成问道。 “在那边,我去牵。”邢成看到谢砚凛的脸色,这才反应过来,有事的不是锦宝儿,是谢砚凛。 没一会儿马车就牵过来了,沈姝拉着谢砚凛上了马车,让邢成赶紧带着他们去找赵大夫。 “赵大夫在鑫仙湖,他说最近鑫仙湖畔的草药多。”邢成挥着马鞭,朝着城外飞驰。 谢砚凛这时已经一身被汗水浸透了,皮肤烫得厉害,沈姝的手放上去,烫得手心都在疼。 “姝儿,水……”他拽开了衣领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 沈姝往箱拢上看,平常这上面都放了茶水,今日却是空的。许是因为这几日谢砚凛没用马车,所以没有备水。 “邢成,抄近道。”沈姝推开马车门大声说道。 邢马用力掸了一下缰绳,驾起马车往翠微山跑。走木枕道可以最快抵达鑫仙湖,只不过会颠簸许多。 溪水潺潺声传进了马车。 沈姝撩开马车窗帘往外看,山中月色浮动,小溪朝着山下奔流。 嘶啦一声…… 谢砚凛把他的衣袍撕开了。 沈姝的视线往下移去,他已经到无法克制的程度,似时随时会涨裂一样。 “你下去。”他仰起头,喉结深深滚动。 他不想在这种境地下和她有肌肤之亲,对她不公平。 他说过的,要明媒正娶,三媒六聘。他说到,就要做到。 不过是药罢了,以前他也能撑过去,这回也能。 “邢成,停下。”他又嘶吼了一声。 马车停了下来。 邢成在外面关切问道:“沈娘子,现在怎么办?” 他这样子,送去赵大夫那里会被人看到他的窘态。 “把他扶到溪里去。”沈姝当机立断,推开车门,把邢成叫了上来。 二人吃力地把谢砚凛扶到了溪边,邢成看到他的样子,也知道出了什么事,他留二人在此,自己走得稍远了些,给二人望风。 谢砚凛整个人倒在溪水里,任冰凉的水漫过了眉眼口鼻,那滚烫的感觉稍稍压下去了一些。 可是作用不大。 药是直接入了血液的,哪怕现在喂他纾解冷静的药,也要一个过程。 “你转过去,不准看。”他抓着衣裳,彻底将它撕下来。 沈姝转过身,听着身后的动静。 他的呼吸很沉,很缓,一声一声透过了水流的动静,砸进她的耳朵。 时间漫长得可怕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听得他嘶哑难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。 “姝儿,不行。” 沈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转身去看他。 他已经坐了起来,衣袍敞着,袍摆被溪水冲刷不停。他抬着眸子,俊脸上全是水珠,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溪水。他的眸子又黑又亮,明明映着的是水光月色,却让人感觉到灼烫至极。 “帮我。”他朝沈姝伸出了手。 沈姝把手递了过去。 她总是拒绝不了朝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他,就像拒绝不了一只朝她努力摇尾巴,渴求她抚摸脑袋的大狗子。 他滚烫的手掌立刻攥紧了她的手,一个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。 “我真的不需要用这种东西。”他贴在她耳边哑声道:“现在这样,我怕会弄伤你。” 沈姝已经感觉到了,她不敢乱动,浑身僵硬地坐在他的怀里,连眼睛都不敢乱看。 “我肯定比他强。”他又说了一句。 哪个他? 沈姝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又在自己和自己比了。 不过宝儿爹在那个晚上的表现确实不太行。 沈姝正迷糊着,他的吻落了下来,就吻在她的脖颈上。 山风清凉,裹胁着青草树木的气味往沈姝的鼻腔里灌。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软了下来,比溪水还要软,整个融化在了他的怀里。 她觉得他说得对,他确实不需要她弄的那丸药。 她上,教他 小雀儿从枝头探出脑袋,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,又缩回了茂密的枝叶里。 小溪里已经没人了,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裳,几只蝴蝶落在衣裳上面,轻轻振动翅膀。 树下的马车微微晃动着,从马车厢里不时传出他的说话声。 “姝儿我不会……该怎么做?” “就这样?” “那我可以开始吗?”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。 沈姝忍无可忍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到底是真不懂,还是假不懂!” “你说什么?”他低哑地回应她。 “谢砚凛,我真想用鞋板子抽你!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下去,我来!” “嗯……姝儿……我会了……” 月亮慢慢地往西边坠去,薄白的晨曦透过茂密的枝叶,落在马车上。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。 沈姝撑起身子,转头看向睡着的谢砚凛。他滚烫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,再看身边散落的物件,只觉得凌乱到让人无法直视。 她用尽了之力,也不知他醒来之后,耳朵能不能好?可别弄到最后,连脑子也给毒坏了…… 沈姝此时有些担忧,想把他推醒问问他。可毕竟这是两个人正儿八经的头一回,他后面半程是清醒的,所以二人换了位置,他掌握了局势,耳朵虽聋,嘴巴却好使,又能说又能亲…… 现在若叫醒他,他又说些让她脸红的话怎么办? 正纠结时,外面响起了脚步声。 “沈娘子,”邢成的声音听着很局促:“您只怕得赶紧回去一趟,宝儿一直在哭。” 沈姝顾不上身上的酸软,赶紧拿衣服穿。可这时才发现,她的衣裳哪里还能穿?外衫扔在溪畔,里衣被他撕开了,此时皱巴巴地堆在马车角落里。 她掀开箱拢盖子,从里面拿了身谢砚凛的衣裳出来穿上,太长了,直接用刀把下摆割短一截。太宽松,便用腰带束上。 他还不知道要睡多久,所以马车留给他,沈姝骑马回去。 人刚到门外就听到锦宝儿小猫儿一样的啜泣声。 “王爷爹爹是不是死了?娘亲昨晚把他背出去埋掉了对不对?” 沈姝赶紧推门进去,只见锦宝儿坐在小竹床上,哭得一双眼睛都肿了。拢烟、沈新、沈念霖、甚至谢黯都在她面前,极力劝说她,想让她相信谢砚凛没有死。 “娘亲~”锦宝儿看到沈姝,顿时精神一振,可是小脑袋一歪,看到她身后没有谢砚凛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 她肯定把王爷爹爹毒死了…… “娘亲,你把王爷爹爹埋掉了是不是?”她仰起小脸,嘴巴一扁,哭得更伤心了。 “他没有死。”沈姝赶紧过去抱起锦宝儿,轻拍着她的背哄她。 “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,娘亲骗锦宝儿,是不是骗锦宝儿?”锦宝儿抽抽噎噎,一双小手不停地抹过小脸。 拢烟的视线直直地落在沈姝的后颈上,恼火地说道:“他怎么会死,只怕是欲仙欲死了……” 沈姝赶紧捂拢烟的嘴。 拢烟很生气,还没娶她家姝儿呢,还没把他家的老太婆和坏儿子解决掉,怎么能和姝儿先行夫妻之事? 这聘礼怎么给?到底是妻还是妾?总要说个明白吧?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,玩这王爷和小寡妇的戏码。 “不是说找赵大夫吗,赵大夫也没法子?”拢烟生气地问道。 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姝解释道。 哇…… 锦宝儿哭得更大声了,她懂的,她全都听得懂的!来不及找赵大夫,王爷爹爹就死在路上了! 娘亲给王爷爹爹挖的坑够不够大,王爷爹爹的腿很长,他躺得不舒服怎么办? “锦宝儿要小铲子。”她从沈姝怀里挣扎下来,朝拢烟伸出小手。 “要小铲子干什么?”拢烟蹲下来,心疼地给她擦眼泪。 “锦宝儿要挖很大很大的坑,让王爷爹爹的腿躺得直直的。”锦宝儿伤心地说道。 “小叔没有死。”谢黯也被锦宝儿哭红了眼睛,走过去拉住她的小手说道:“他真的没有死。如果他死了,淑姨也会哭的,可是淑姨没有哭啊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