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凛王没把郑王妃关进牢里,郑王妃就不会出事。”大臣里有人大声说了一句。 “对啊,昨日大试简直太乱了,我觉得作不得数。”又有人附和。 说话的人话音还未落,只见卫昭带着侍卫大步走进了人群,二话不说,直接拿掉了那两人的官帽! “卫昭,你大胆!” 被拿掉官帽的两人都是吏部的,一个三品大员,一个四品,官都不小。 可卫昭竟然当着众人,直接拿下他们的官帽!于他们来说,简直就是羞辱。 “诸位大人,不要忘了这是在哪里!这是鑫仙湖,是砚雪卫的大营,在这儿,只讲砚雪卫的军规!凛王殿下有权先斩后奏。昨日大试结果已定,请诸位到大试场听侯结果。”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。 谢砚凛这时才慢慢走向人群,他只静静地扫众人一眼,那些原本还抬着的脑袋,一个一个地全低了下去。 十万砚雪卫,足能让所有人胆寒。 “那就,先宣布大试名单吧。陛下和太后还等着我回宫复命。”许丞相转身,大步跟上了谢砚凛。 受罚,管教 沈姝和从牢里出来的众位夫人刚想跟上那些人时,侍卫们拦上前来,挡住了她们的脚步。 “诸位夫人,郑王妃之事,你们都是当事人,现在还不能走,请随我去医官大帐等待问话。”侍卫抱拳行了个礼,带着众人往医官大帐走。 赵大夫正在这里给郑王妃扎针解蛇毒,大帐门外守着郑王妃的几个婢女。 沈姝和宴湘一行人,每人得了把椅子,就坐在大帐外面。 太阳很快就升起来了,热辣辣地照在众位夫人身上,她们又累又饿又渴,又觉得丢了颜面,一个个憔悴不堪,无精打彩。 大试场上传来了宣读名单的声音。 众人这才精神一振,朝着大试场的方向看去。饮溪书院原本有学生七十二人,除去刚送去启蒙的九个孩子,有六十三人参与大试,而各州府送来的学生有三十五人,凡是输给州府学生的,都得自动退出饮溪书院。 随着名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,气氛越来越紧张。 沈姝听到了谢黯的名字,松了口气。谢黯昨儿拼了命,吃了好大的苦头,终是不负他的期待。 “原本晚上会有庆功大宴,郑王妃出事,只怕没得席吃了。”宴湘有些遗憾地说道。 “我请你吃。”沈姝轻声道。 “那好啊。”宴湘笑吟吟地说道:“把锦宝儿带上,我带她入我明辉女军。” “等她长大了,懂事了再决定。”沈姝连忙说道。 “谢老夫人来了。”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朝着前方行礼。 环佩叮咚声渐行渐近,众人抬头看去,谢老夫人一手扶着崔敏的手,一手牵着谢长生,正快步走过来。 “郑王妃没事吧?”谢老夫人停下脚步,往医官大帐里看了一眼。 “还在解毒,老夫人这边坐。”刘夫人讨好地笑笑,上前扶了谢老夫人一把。 “好好的,怎么会有蛇。”谢老夫人说着,不满地看向沈姝:“沈奶娘,这又是你招来的祸端。你不好好在府里呆着,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,让人抓到把柄,连累凛王。” “老夫人,这和沈娘子有什么关系?你搞清楚,是别人欺负你亲孙子,沈娘子帮了你孙子!”宴湘的火气蹭地一下蹿上来了,这老夫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? “若不小丫头擅自闯入,还打了那孩子,郑王妃就不会动怒,后面的事更不会发生。那丫头就是欠管教!既然你们母女都在凛王府住着,那我就替你好好管教她!”谢老夫人皱着眉,不满地说道。 沈姝的心猛地一沉,果然,锦宝儿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。 “娘亲!” 两个仆妇,一人抓着锦宝儿一只小胳膊,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拎过来,一把丢到了沈姝面前。 小家伙挨过打了,那脸上还有掐过的指印呢! 沈姝几个快步过去,把锦宝儿抱起来,心疼地轻轻揉着她的小脸。 “小公子哥哥爬不起来,锦宝儿就想照顾他,可是她们骗锦宝儿,让锦宝儿到门口等娘亲,就把锦宝儿抓来了。”锦宝儿趴在沈姝肩头,委屈地说道:“不是锦宝儿乱跑。” “路上你怎么来的?”沈姝搂着她,心都要碎了。 “走路。走不动了,锦宝儿就坐在马车前面。”锦宝儿抬起小脚丫给沈姝看。 鞋子都地掉了一只!小脚丫脏兮兮的,还擦伤了好多口子。小脸晒得红通通的,一双小手因为要紧紧抓着马车,手指手心全都磨红了。 宴湘听不下去了,看着谢老夫人说道:“她才三岁多,老夫人让她走路来鑫仙湖?你多恶毒啊!” “你放肆,敢这样与我说话!”谢老夫人几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,脸都气白了。 “进王府前,她们母女天天走来走去?怎么,如今尊贵起来了?”崔敏嘲讽道。 “你横什么横?你这个郡主是踩着明珠将军的尸骨才得来的!今日不扇你几个嘴巴子,你当我是吃素的。”宴湘勃然大怒,挥拳就打。 “你竟敢打我。”崔敏没料到宴湘会动手,硬捱了一拳头,顿时头晕目眩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 众人都呆住了,宴湘她是真动手啊! “都住手。”谢老夫人呵斥道。 崔敏的婢女跑上前去,把她扶了起来。崔敏脸肿了,眼泪一涌而出:“本郡主只是在路上遇到老夫人罢了!若不是本郡主,小丫头片子连马车前面都坐不了!你竟打我!我要告诉太后娘娘,夺了你的帅印。” 今日崔敏是真委屈。她看到锦宝儿的时候,她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小家伙拍拍裙子上的尘土,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走。 她虽然讨厌小姑娘,看着小姑娘不停地摔倒时,又没忍住拦下了老夫人的马车,劝老夫人让小姑娘坐上马车。 凭什么她要挨打? “那是我的马车,她就不配坐。我要告诉父王,你们欺负祖母!”谢长生盯着沈姝,大声说道。 沈姝心里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夫人,抱着锦宝儿进了医官大帐。 锦宝儿受伤了,她得先给锦宝儿处理伤口。 锦宝儿皱着小脸,在沈姝的脸颊上蹭了蹭:“娘亲,锦宝儿的脚疼。” “娘亲给你擦药。”沈姝把锦宝儿放到小床上,脱下她的鞋袜看。 小脚丫磕得青青紫紫的,还刮伤了好几处。 “我去拿药。”药僮跑过来,看到锦宝儿的脚,立刻去拿药。 沈姝又检查锦宝儿的小手:“身上呢?还打哪里了?” “掐锦宝儿的脸,拧耳朵,锦宝儿好疼。”锦宝儿摸了摸小脸,又摸耳朵。 “谁掐的?”沈姝心疼地问道。 “长生公子要把锦宝儿从马车上赶下去。锦宝儿不想下去,锦宝儿真的走不动了。”锦宝儿嘟了嘟小嘴,委屈地说道:“王爷为什么会生个一个坏儿子?他为什么不生一个好儿子?” 沈姝的心都碎了,锦宝儿一个人是怎么捱过这段路程的! “邢成不在吗?”她哽咽着问。 “老婆婆骗邢成哥哥去买药。”锦宝儿说比划着,生气地说道:“老婆婆真的很坏,她拿眼珠子瞪我。” “是娘亲的错,娘亲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。”沈姝把她抱进怀里,自责地说道。 谢老夫人这段日子一直没找她的麻烦,她以为是牌坊的原因,有了牌坊,她就没法子做谢砚凛的妾室,所以谢老夫人便不与她计较。没想到谢老夫人是在等机会! 老太婆哪里是在掐锦宝儿,这是在掐沈姝的喉咙!她这样的祖母,沈姝永远不会让锦宝儿认她! 盛怒,换爹 “不过走一点路,如此娇气。让她赶紧去向郑王妃赔罪。否则岭南王追究起来,你们母女受罚事小,连累到砚凛,我绝不会饶过你们。” 谢老夫人牵着谢长生走进大帐,嫌弃地看了看锦宝儿,大步往里面走。 郑王妃还在里面的隔间解蛇毒,赵大夫给她扎了金针,正将毒血引出来。 谢老夫人只看了一眼,又赶紧出来了。郑王妃那青紫的脸色实在难看,看得人心里生惧。可大帐外日头太辣,她不想出去晒太阳,便在外间坐着。 沈姝蹲在小床前给锦宝儿擦药,也没看谢老夫人一眼。 老太婆该庆幸她是谢砚凛的母亲,否则沈姝现在就大耳光扇过去了。 “娘亲,锦宝儿想回家,和姑姑在一起。”锦宝儿趴在沈姝的怀里,无力地说道。 她的力气已经全用光了,她的脚真的好疼啊。 “水来了,快给她洗洗,这一身都汗透了。”宴湘打了桶热水过来,蹲在锦宝儿面前,拧了帕子递给沈姝:“我手粗,你给她洗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