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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页(第1页)

这一次,简书颐没有再排斥。  “那天你在阳台打电话,我走过去的时候,只听见一部分,你哥哥可能在和你说云泱吧——是不是叫这个名字?我觉得你应该一直以来在背负着什么压力,但你从来不跟我说。我心里想的是,其实你有什么困境可以告诉我的,我们可以一起面对,我是做好了准备和你一起面对的,但你不会说。”  “其实我真的不是一个需要包容和宠爱的人,我想要你在我面前轻松地做自己。”  “当然了,我那个时候脾气也比较冲,你要是敢挂脸我就敢打你,可能也是这个原因,导致你在我面前总有收敛。”  方立函轻轻地笑了一声,没有说什么。  简书颐又道:“毕业后,我顺利留在北京工作,那段时间我又开始跟你较劲了,为什么你要留在申城,不来找我呢?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比不上你的甜言蜜语,但是我也只是在心里留着这样的小脾气,因为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,你走不开。我觉得异地恋好痛,所以我想,要不然我妥协,去找你也可以?毕竟我现在还没有稳住脚跟,我去找你也一样的。”  “那年国庆我回了一趟江城,你朋友程斯帆跟我说了一些事。”  方立函诧异地出声打断:“你跟他见过?”  “嗯,偶遇。”  他微微皱眉,看着她的深邃眼中有复杂的情绪翻涌。  简书颐说:“他说你耳骨发育有什么问题,坐飞机会耳痛。”  方立函:“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?”  简书颐微哂:“怎么,你现在还会责怪他告诉我真相吗?”  沉吟少顷,方立函说:“我只是好奇。”  她说:“打抱不平吧,觉得凭什么都是你飞过来找我,凭什么我不能做出让步。”  方立函说:“我不用他打抱不平,你也不必把这话放心里。”  简书颐:“保持安静。”  “……”  他不说话了。  简书颐说:“所以当天回去,我就看了申城的招聘,我不想再让你为了我受伤。”  方立函在她的话里顿了半晌,喉结轻动几下:“真的?”  简书颐像是听出他语气里的微哽,笑话说:“别哭。”  他偏过脸去,傲娇道:“谁哭了。”  简书颐:“不过很快,外派通知就下来了,我当时的领导跟我说,去加拿大的话,工资是我现在的三倍。”  “可能一百万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,但你能意识到那笔钱对我而言的重要性吗?”  “我妈妈身体不好,她这辈子没住过自己的房子。我从小的愿望就是买房,所以那个新年我过得极为痛苦,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是为了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,一个是为了你。”  方立函看她一眼,低了低声:“为了我?”  她重复:“为了你。”  简书颐看了一眼他松懒地敛下,将心情藏匿很深的眼睛,继续道:“后来有一天,我从你家里出来,正好碰到你哥哥。”  方立函:“你怎么又碰到他了?”  简书颐说:“他很不友善,把我看得很轻,我很讨厌那样的对峙,我非常讨厌,我从小就心比天高,我怎么可以接受他的傲慢姿态?”  方立函皱眉问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  看他这个气势汹汹的架势,她说:“你要去打他吗?”  方立函:“考虑一下。”  简书颐笑了下,她回忆着,嘴角又慢慢地松下来。  “然后我决定跟你分手,就是那个情人节。”  他没有再回应,徐徐地将眼睛闭上了。  简书颐说:“小时候的我骄傲,盛气凌人,不服输。我现在依然骄傲,盛气凌人,不服输。但是当我慢慢拥有了所有我求而不得的东西,不知不觉的,心性居然就找回当初被压抑的部分了——也不能说有目的地找回吧,他们更像是从没有消失,在变得平静的身体里,慢慢地流了出来,覆盖住我永远剑拔弩张的棱角。童年的我,善良的我,敏感的我,会流泪的我。”  “我一直把你划在意外的范畴,我一直坚信,爱情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,可是有一天你不在了,我发现我身体某一块空掉了。我自省,当我认为心里空空的时候,爱情就成为了我的一部分。”  “情人节那一天,我跟你说,我做决定的时候从没有考虑你,是我骗你的。”  “我跟你说,我从没有爱过你,是我骗你的。”  “方立函,我很爱你。”  简书颐说着这句话,再转过脸看他,被他伸手揽入了怀中,“但我看到你对我的依恋,我怕你放不下,我怕你等我,我怕你不顾一切地跟我走,我不要你这样做。”  她靠在他的怀里,说着:“是我故意说难听的话,是我言不由衷。”  “每一句伤害你的话,都是我言不由衷。”  “对不起。”  车里静了很久,简书颐没有说话,方立函也没有应答。  直到眼泪滴落在她的睫毛上,让她眼皮受惊一颤,犹如窗外的雨,从细到密,渐渐地变成泪雨滂沱,渗漏到她的鼻梁上,又沿着她的骨骼滚落。  简书颐伸手环住了他,往他胸口靠了靠,她承接着他滚烫的眼泪,让他湿润自己的心。  方立函低声问:“现在呢?”  她说:“依然爱你。”  作者有话说:无  且以酩酊你又有名分  简书颐还想问他几句,但见他流泪,她静了片刻,说:“你要哭一会儿吗?”  方立函把纸巾按在脸上,很快就揉成团塞旁边,若无其事道:“谁哭了。”  语气还拽拽的。  简书颐抬了脸,看见他红彤彤的眼眶。车里光线挺暗沉的,她看得不甚清晰,但他偶尔脆弱的样子看起来很好调戏。  “可能是我在哭吧。”简书颐直接把脸上的几滴泪在他衣服上蹭了。  方立函乏力地牵一下嘴角,“看来你爱我爱得很动情。”  简书颐冷下脸来:“……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会揍你?”  方立函不以为意:“揍我不是让我爽了吗?只有你自己手疼。”  “……”简书颐噎住。  他露出迷人又欠扁的笑,弯弯的眼中还有残存的泪光,填着几颗比车顶还漂亮的星星。  简书颐捏起拳头,警告:“我发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  她还没挥过来,方立函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。  他软化了她坚硬的骨头,又很轻地落下唇瓣,在她手背吻了一下,随后便捉着她的手,不打算再放开。  简书颐说:“所以你当时瞒着我很多事情,是有什么顾虑?”  他不正经地一笑:“怕你扇我啊。”  “酌情而定吧。”简书颐说,“你不犯贱的话,我也会依着你的。”  方立函:“是吗?”  简书颐:“没否认犯贱,看来你眼里你也是这样的人。”  方立函笑笑说:“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。”  简书颐说:“其实你应该知道,有些事情是可以解决的,我没有那么绝情。虽然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说,我不会去见你,你要自己选择和承受奔波,但是这前提是,我并不知道飞行会损害你的健康。”  她理智地想了一想,又道:“所以程斯帆的确没立场来指责我,因为我们之间有信息差,这根源不在我,在于你的隐瞒。”  方立函沉默了半晌,问她:“如果你知道呢?”  简书颐说:“爱情不需要自我感动,或者想方设法地感动对方,这种事情,我觉得完全可以商量着来,我希望我们双方都量力而行。”  又安静良久,方立函音色低抑,说了一句:“我觉得你会放弃我。”  简书颐动了动唇,但没有说话,听着他讲下去。  “很多人觉得我有钱,很羡慕我的身世,但我觉得我的命并不好,我没有感受过信任,也没有感受过爱。”  “外婆之前跟我说,应该让你们见一面,所以那天凑巧,她在我家。她应该和你说了一些事情,我觉得让她和你交流也好,有些事我是难以启齿的,我也觉得没必要追溯过去,但你好像总是对我很好奇,所以研究我,说我像一个迷宫,那我就让你走到终点看一看。”  “刚到三中的那一天,应该是开学一周以后,我到学校报道的时候,我爸被拷走调查,那是我最迷茫的一天,父亲被背叛,一直照顾着我的伯伯突然成了罪人。当时的感受应该不能叫痛苦,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里都空空荡荡的,连痛苦都没了。人生像是停滞在了某一个时刻,很难再往前走。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,什么叫永恒。”  “其实我应该问一下我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,但是我不想问,我也不想上学,我就被车子带着走,停到哪里就是哪里,他们安排我怎么样,我就怎么样。”  “那天下了雨,我见到了你。所以我一直认为,你和雨天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。因为你的出现让我体会到一种,我的车就应该在这里停下的魔力,我无意义的人生在那一秒钟有了着力点,我愿意为了这一刻,走进这所学校。”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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