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书颐:【?】 回完消息后,简书颐又工作了一会儿,合上电脑后,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黄昏。 快到点了,她去洗了把脸,又换了个衣服。 过了几分钟,方立函的消息又来了:【说话】 看到这两个字,简书颐莫名光火:【?你在狂什么】 方立函:【?我哪个字在狂】 她给他发了一连串的刀。 方立函不吭声了。 等简书颐刚把外套穿好,方立函又说:【到了】 简书颐顿了一秒,到了? 她走到九楼的窗口,往下看。 库里南就停在公寓楼下,来往的人对豪车频频注目。 简书颐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么急,只好把车钥匙放下,提着礼物袋走下楼。 等她出了电梯,方立函已经下了车,站在檐下,他穿件风流闲散的休闲衬衫,戴了副很酷的墨镜,还是觉得光线晒人,抬起手掌横在额前,英俊地站那儿,看着她从旋转门里走出来。 他的回头率很高,个高腿长的体态很迷人。 简书颐过去说:“你在这走t台吗?” 方立函说:“等女朋友。” 简书颐想笑:“那她什么时候来?” 他嘴角微微扬起:“不知道啊,等得我好累。” 方立函说完便伸手,强势地捉住了她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往前走:“随便拐一个带走吧。” 简书颐甩了几下他的手,但没甩开,踉跄地被他扯着,转头就被他塞进车里了。 她正要启唇,方立函还没等她出声,便解释说:“我知道你喜欢开车,但你去公司接我很不方便,改天再给你个机会送我。” “……” 简书颐反思,最近她可能确实是好脸给多了。 门关上后,车里静谧,幽香扑鼻。 方立函把一束玫瑰推到她的面前。 简书颐刚刚坐好,就被玫瑰的亮色照亮了脸庞,她眼波一怔,又不解地看他。 方立函没看她:“不是老规矩吗?” 他们以前每次约会吃饭,简书颐都会收到他送来的玫瑰。因为她明确表明自己不要浪漫,但方立函觉得情调不能缺,所以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。 简书颐慢慢地接过花,说:“你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这么正常了。” 他问:“什么叫不正常?” “阴阳怪气,冷嘲热讽,耀武扬威,丧心病狂,为非作歹,目眦尽裂——”方立函说:“帅哥怎么可能目眦尽裂?重新说。” 简书颐捧住花,静了好一会儿,开口问:“你病好了?” 他说:“早就好了,怎么?” 简书颐点头:“那我今天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。” 方立函微微一笑:“放马过来吧。” 他话音未落,她的拳头就咚一下砸到了他的心口。 方立函笑意更盛:“还是手软了啊,我还以为给我按摩呢。” 简书颐蓄足了力气,又猛地一下捶过去,这下子,却被他一把接住了。 她啧了一声,想把拳头抽出来,方立函裹住她的拳头,好整以暇地笑着看她。 简书颐又使劲抽了几下,没抽动,但方立函轻轻地把她的拳头揉得化开,捏住了她的指尖。 简书颐不喜欢被困住,但再恼怒也无法挣脱,任由他扣住了自己的手。 晚餐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吃的,庭院雅致,车子停在宽敞的中式后院。 因为餐桌边一直有侍应生站着,隔壁桌挨得也近,简书颐没有在桌上就和他说些什么,点评了一下菜品,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。 他们回到车里的时候,雨丝飘在庭院里的花丛中。 简书颐静静地望着车窗外,出神地说了一句:“方立函,下雨了。” 方立函还想着正事,打开手机通讯录:“我让司机过来。” 她却说:“等一等吧。” 暗下来的天色里,雨水温柔。 老槐树的树影在夜色中微荡,春日的紫藤顺藤爬杆,直直地探到屋檐的翘角上。 简书颐盯着玻璃上的一串慢慢滚落的雨滴,轻声说道:“你还记得我说,今天找你干什么吗?” 方立函默了默,说:“道歉?” “对。”简书颐说,“你要的道歉。” 他放下手机,偏眸看她一眼。 车子的星空顶上,若隐若现的灯带散发着薄薄的光雾。 简书颐慢慢地出声说:“你说,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个雨天,是吗?” 方立函:“对,你不记得了?” 简书颐说:“以前没什么印象,其实我真正想起来那一天,是在我们分手的时候。” 他挪开看向她侧脸的视线,若有所思地敛下双眸。 “那天,我妈妈用了一个压箱底的创口贴,都过期了,我终于想起来了,那是你给我的。你刚来的那一天没穿校服,穿了一件灰色的帽衫,你追着我要带我去做检查,我没理你就跑回班上早读了,然后你又跟着我进了班,你去超市买了这个创口贴,丢我桌上,说有什么问题再找你。我又没理你,但是创可贴我用了。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里写,你长得很帅,一看就是插班生,还很有礼貌,不过现在这个‘有礼貌’要打个问号了。” 说到这儿,简书颐微微地笑了下,看向方立函。 他也不置可否地一笑,懒得跟她一争高下。 简书颐说:“可惜,我不是一个为帅哥停留的人。” 她的声音轻缓,接着说下去,声线是微微低沉的,像是陈年的酒酿,有着如她气质一般的厚重感。 “我一开始对你的印象就是好奇,我记得我们的课桌离得并不近,所以也没什么交集。但我觉得你好像背负了很多的秘密,同学们传你家道中落,才会来公立学校读书,高考。你戴的手表可以买下倪青葵家里的一套房,就是我租的那个房子,但是我连房租都交不起。” “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 方立函打了岔:“为什么说这些?” 简书颐:“你不想知道我眼里的你吗?” 他沉默下来,听着她继续说下去。 “真正注意到你的名字,是我发现你画画很好看,经常展示在学校的橱窗里,会让我站在那儿看很久,忘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其实我一直有学画画的梦想,在我很小的时候,老师说我有天赋,但我家里穷,我连兴趣班都上不起,有一次你跟我做黑板报的时候,倪青葵夸你画的好,你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,就是上过几年兴趣班而已,我当时真的有点惊呆了,我觉得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高傲。” “但我后来反思,你的言辞在你的表达里是云淡风轻的,画画这件事也一样。只是我看得太重,我太过求之不得,就会被它困住,变得尖锐,甚至把你当做了假想敌。有的时候甚至会阴暗地想,如果我拥有你的一切,我一定会比你更优秀。” “我始终觉得,一个人的人格意志是要靠后天塑造的,要不断地打磨自己,推翻性格里的一部分,才能拥有更强大的一部分。就像我小的时候很敏感,看到妈妈很辛苦的操劳,我会掉眼泪,直到我慢慢地发现,过分的敏感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,反而会牵制我的脚步,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的座右铭是吾日三省吾身,一直沿用到现在,我现在仍然会保留着自省的习惯,在工作能力上,在为人处世上。所以那时的我逼迫着自己长大,变得很强大,长出了一身万敌不侵的铠甲。” “高中的时候,我反复的自省就在于对你这个假想敌的看法,我试着放下对你的羡慕,但我放不下跟你较劲的念头。我不否认,当初跟你在一起,是因为我想征服你,就像我后来跟你说的,爱情就像一场游戏,我选择入局。你前阵子跟我说,我跟你谈恋爱就是图你长得帅,身材好,也有这个因素吧,总之十八岁的我根本不懂爱情是什么,我只是觉得接吻的感觉还不错。” “再到后来,你反反复复地来北京看我,其实我很感动,但我没有说,我不会表达这些想法,所以我只能告诉你,不见那么频繁也没关系,不要让自己太累。我们之间会摩擦,争吵,但你总是迁就我,让着我,你好像做了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一切。我说不上你的迁就会不会让我感到幸福,那种感受挺微妙的,我需要的从来不是无止境的包容,我也不需要无底线的宠溺,我觉得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,我也不是很了解你。” “和你在西南旅行的日子,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,我期盼着每一秒钟都可以流得更慢一点,让我跟你再待久一点就好了。” “这时候,我确定我放下了跟你较劲的人格,我不知道这样的转变算不算爱,但我沉溺在那样世外桃源的氛围里,觉得一切都特别美好。我在玛尼堆前许愿,除了祝福倪青葵和妈妈,我还祝福了你。” 方立函放在腿上的手伸过来,不轻不重地拉住了她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