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等她再编辑完评论内容,却发送失败,他很快就把图片删了。 简书颐单独给他发了消息:【你怎么了?】 方立函过了两分钟回:【被你x病了】 ……他们拿的是什么gb剧本吗? 简书颐:【不要再倒打一耙了】 方立函:【赔我】 简书颐:【怎么赔?】 方立函编辑了很久,最后只轻飘飘地发来一句:【开玩笑的】 会议室里,简书颐把手机揣好,陶菲还在悠哉地刷着手机视频,一抬头,就见简书颐把电脑推到了她面前。 简书颐语速飞快地给她讲了一番会议内容,最后说:“你先照这样做一下大概陈述,然后给他们看这一段产品演示,最后是方案汇报。” 陶菲听得稀里糊涂:“……等等,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讲?” 简书颐说:“你跟着我做了这么久,对这些会议流程理应很熟悉了,而且这些产品我们已经反复钻研过很多次,训练一下自己,不在话下,好吗?” 陶菲说:“哦……那、那我试试?” 简书颐:“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。” 陶菲又惊讶了:“你要离开吗?” 简书颐背起包,旋即起了身,把座椅并进去:“对。” “我搞砸了怎么办啊?”陶菲扯着她,紧张地瞥一眼会议室外面,说,“完了完了,汪总过来了……” 简书颐按了下她的肩,轻声安抚道:“不会的,合同都签了,这不是生死攸关的会,亮出我们的实力给他们看看就好。” 陶菲:“好吧好吧——那你去哪里啊?” 简书颐只是说:“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 走到门口,正好碰上进门的汪总,简书颐简单地和他交代了几句,对方便友好地点头放行了。 简书颐走出会议室后,脚步加快,飞奔下了楼。 人生里总有那么多至关重要的路口,都在逼迫着她做出取舍。 简书颐的身后没有人撑腰,她只能孤注一掷地走下去。不断地放下一些东西,才能拾起更珍重的东西。 为了省钱,她放下画画的梦想。 为了早早地支撑起她和妈妈的小家,她放下撒娇诉苦的资格。 为了及时地交上房租,不被上门催债,她放下货架上爱不释手的新鞋。 为了妈妈少一点压力,她放下使用新手机的权利。 为了赚钱,她放下继续读书的计划。 为了工作,放下爱情。 或是为了爱情,放下工作。 …… 这一天夜里,方立函听见敲门声,过去把门打开时,看见简书颐站在门口。 他一时间以为自己病入膏肓,烧得精神错乱了。 但一眨眼,她的确站在他的眼前。 还并不是那么一丝不苟的美好样子。 她的头发和衣襟被风吹乱,还没有来得及打理,看起来行色匆匆,胸口起伏不定,还在混乱地喘着气。 方立函愣了半晌,出声先问的是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 简书颐:“正好前面是你们楼的住户,混进来了。” 因为小区的闸口阻拦,她只能把车停在门口,他这小区还特别大,她等不及,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 他仍然在诧异:“你不是在滨江出差吗?为什么突然过来?” 简书颐抿了抿被风吹干的嘴唇,看着他果真是有些苍白的脸色,郑重其事说:“因为你需要我。” 方立函愣了好久,失语般勾唇一笑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我开玩笑的。” 他看到她手里的车钥匙,又不解地皱起眉:“你不会自己开车回来的吧?” “方立函。”简书颐没有回答,她定定地看着他,严肃地出声:“说你需要我。” 方立函微怔,他看着她在黑暗中明亮坚毅的眼睛,动了动唇,但没有出声,又将嘴边的话咽回去。 简书颐强势地迈进门:“说你……需要我。” 她仿佛在教咿呀学语的小孩说话,不厌其烦地教导,让他交代真正的渴求。 他松开扶着门把的手,接纳了她的闯入,简书颐身后的门慢慢自动合上。 方立函敛眸看向她,眉心蹙起的褶皱遮掩着那么多千回百转的脆弱,静默半晌,他终于低了低声,说了一遍:“我需要你。” 简书颐说:“所以我来了。” 她往前走,抱住他:“为了你回来,为了你留下。我不会再走了。” 作者有话说:无 胭脂细雨她依然忠于 简书颐本来今天过来,只是怕他一个人生病在家,没有人照顾。 她知道方立函一到换季就容易生病,也知道他并不讨厌生病。 不讨厌生病这事就很可怕了。别人是顽强地与病魔斗争,他是破罐破摔地与病魔共存,有的时候他连药都懒得吃,要旁人千叮咛万嘱咐地喂他嘴里。 不知道是心性懒散到极致,对自己真的漠不关心,还是只有在病痛中,才可以将心底的消沉放任自流。 明明她前不久还在劝自己,一段稳固的关系不可以急于求成。 可是抱住他的一瞬,简书颐意识到,爱让人丢弃理智,爱让人不计后果。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,她会心疼。 她忍不住要上前拥抱他。 简书颐将脸埋在他暖绒绒的白色毛衣里,感受到方立函的手臂慢慢地收紧了她的肩膀。 他在她的话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却说了句:“你在骗我吗?”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被骗了,这让她心口抽了一下,酸水翻涌。 简书颐郑重地强调:“我没有骗你。” 她想将他推开,探一下他的体温,但方立函抱着她,纹丝不动,甚至将手臂越揽越紧。 “还在发烧吗?”简书颐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伸进他的毛衣里,用掌心轻轻地触碰着他温热的腰。 方立函说:“退了。” 他的身上的确不是很热,简书颐第二次想把他推开,方立函依然不动。 她任由他抱了一会儿,而后听见家里传来什么声音。 简书颐扭头看去,见到他的厨房的灯是亮着的,里面发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同时传来一声呼唤——“方立函,我再给你煮点姜汤,但是没找到生姜,家里没有吗?” 是老人的声音。 简书颐吃惊地抬头看他:“你家有人?” 他只是低声应了句:“嗯。” 简书颐轻声地说着,“有人就不要这样了。” 她想再推他,发现还是推不动,他甚至还抬手箍住了她的后脑勺。 她反抗无果,无可奈何地“啧”了一声。 方立函温柔地一笑,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,松开拢住她的双手。 厨房里的苏念秋也走出来,手里取了一块擦手巾,一边反复地擦着手,一边望向玄关处:“有人来做客吗?” 方立函转身往里面走,应声说着:“对,暗恋我的人,太爱我了,忍不住来看看我。” 简书颐:“……”她是不是好脸给多了? 方立函似乎预料到她此刻的黑脸,回眸看她一眼,笑得狡黠。 他转而又对外婆说:“我不喝姜汤,很恶心。” 苏念秋说:“不喝怎么好得快。” 方立函把手往兜里一插,拽里拽气地迈步走过:“就不喝。” 外婆也为他的孩子气失语了一刹。 简书颐跟着往里头走。 方立函介绍说:“这是外婆。” 她走到气质儒雅的老人面前:“外婆好。” 苏念秋看看她,“是书颐吗?” “对。” 苏念秋点了下头,往里头指:“去餐厅坐一下吧,我煮了点粥。” 方立函失神地看了一眼外婆往厨房走的身影。 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简书颐,低声问她:“你吃过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今天好像只煮了粥。” “你是在赶我走吗?” “怎么可能,”方立函无奈地笑一笑说,“我怕让你将就。” 简书颐说:“不会的。” 方立函欲言又止地思索片刻,又拿不下主意似的问她,“你介意和她单独相处吗?” 简书颐摇头。 他手边还有急事走不开,几番犹豫过后,还是说:“那你们先吃吧,我有个线上会议会还没开完。” 简书颐惊讶道:“生病了还这么忙?” 方立函笑眼弯弯,刚才还面色憔悴,眼下俨然已经生机焕发:“你心疼我。” ……什么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? 简书颐难得顺着他说:“嗯,暗恋你怎么了?” 方立函狂起来了:“那你表个白吧。” 简书颐扭头走了:“快去快回。” 猝不及防见到家长这事还挺尴尬的,不过方立函离开前,握着她的肩头,安抚着她说:“我外婆挺好的,架子没我大,你别紧张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