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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页(第1页)

虽然他语气淡然,但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,将她一把困在胸膛处,手掌往上一托,刚洗过的修长手指还有凉气,紧紧地钳制住了她,简书颐一身刚硬的骨头倏地酥下来,看似调情,实则是在跟她较量。  简书颐放弃了,任由他从身后抱着自己。  但她抓紧他的手腕,想让他松开。  他自然是继续嚣张,置之不理,享受着她为他而发生的变化。  “方立函。”  “嗯?”  “你刚刚说那些话,是不是有点过激了?”  顿了顿,他说:“有吗?”  “很轻浮,很伤人。” 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下:“伤害你了?”  “伤害的是你自己。”  方立函沉默不语。  简书颐又问他:“为什么突然发神经?就因为我要出差?”  方立函缓缓地压下眉心,好多快要宣之于口的秘密,又被自尊与骄傲压下去。  喜欢一个锋芒毕露的人,是很容易产生挫败感的。  如果她不是气势汹汹地质问他,如果她这时候亲他一下,服个软,撒个娇,也许他会好受许多。  可惜简书颐不是这样的人。  彼此之间沉默了很久,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。  如果真的把感情比作一场游戏,他们对峙这一些年,谁也不肯投降。  他的脾气随着指尖一同落下来。  “精虫上脑,口不择言了。”方立函率先冷淡地出了声,“行吗?”  “……”简书颐的胸腔里卸下一口气,认真回答:“我半个月就回来了。”  方立函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嘴角,又快速放下,无所谓一般应:“哦。”  简书颐窜到嘴边的话,又被他没个正形的态度挡了回去。  她其实是想跟他好好交流的。  但他要么就是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跟她逗趣,要么就是突然耍性子,发完脾气之后又若无其事,最后变回玩世不恭的样子。 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这样,他很少打开天窗说亮话,那句“不要走”,大概是最难以启齿的眷恋了。  可是她需要一个注解的时候,他又偃旗息鼓了。  或许,在人情世故里转圜的个性,会让他缺乏这样的能力。  简书颐闭了闭眼。  算了,一时的激情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。  她抬手拱了他一下:“去地上睡。”  他自然是充耳不闻,发现硝烟还没散去,又用小臂发力,将她整个人一托,环到了自己身上。  简书颐趴在他的胸口,想撑着起来,又被他按紧后脑勺,她的脸就这样埋进他的颈窝里,听见他戏谑地说道:“这样睡也行,你觉得呢?”  简书颐:“我看你还是回家睡比较好,你觉得呢?”  为了顺利留宿,方立函把手松开了。  快要睡着之际,她听见一声轻唤:“简书颐。”  她在零碎的梦里,没有应声,过了几秒,简书颐彻底醒了,低低问一句:“你喊我了?”  他仍然用手困住她的身体,把人往怀里捞,闷声说着:“对我负责。”  简书颐困得不行,不留情面地把他拍走了。  翌日清早,方立函走出卧室时,见到简书颐在门口跟外面的人说话。他看着她提进来什么东西,可能是早餐,但隔着一点距离,他看向的是她梳洗好的一张冷静的脸,眼见她似乎是要离开,方立函说:“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?”  简书颐看了眼时间,说:“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  方立函:“你不是领导吗?还用打卡?”  简书颐:“我是合格的领导,不像某些尸位素餐,只喜欢刁难人的投资人。”  方立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懒得跟她争辩。  她把东西提过去:“给你买了早餐。”  方立函终于看向她手里的食物,接过说:“简总还挺贴心的。”  她说:“分内事。”  方立函很娇气,挑食比较严重,家里阿姨一般会配合他的口味,但这里条件简陋,可没有人给他做早饭。  简书颐没告诉他,她早上点了三份外卖,先到的两份是包子油条之类的,她尝了尝,口味太重了,还有点油腻,她觉得他肯定不喜欢,最后点了一份贝果、还有白煮蛋和豆浆。  方立函先把豆浆取出来,喝了一口,舌头都烫麻了。  他匪夷所思地拧眉看她:“你是打算烫死我吗?然后你就彻底赢了。”  简书颐没跟他计较:“只有冰的和热的,你胃不好,不能喝冰的,放温了喝。”  他松开眉心,几秒后,莞尔一笑说:“可以,良心发现。”  简书颐没理他,她去把外套取出来穿上,听见他发号施令一般说:“别急着走,一会儿开车送我。”  简书颐手里动作一顿:“你犯什么病?”  方立函:“别的男人可以坐你的车,我不行?”  简书颐诧异了片刻,认真跟他说:“我真的没时间。”  方立函:“意思是你有时间就会送我。”  简书颐飞快地整好领口和压在里面的头发:“也许吧。”  方立函瞥了她一眼,见她在换鞋,他慢悠悠地走过来,把她往玄关的鞋柜上困住。  咚的一声,他两只手倏然在柜台边撑住,瞬间将她压在胸膛之间,把简书颐吓了一跳,鞋都没穿好,仓促地抬起脸。  方立函歪着脑袋看她,认真而低声地问了句:“真不打算负责吗?”  简书颐抵着他的胸口,将人往外推了推,但没推动,她又看一眼手表,说:“不要在我赶时间的时候催着我做决定,我真的要去上班。”  方立函顿了下,有气无力地笑了下,说:“渣女。”  他说完,瞧了她几秒,片刻低下头,作势又要吻过来。  简书颐把手掌抬起,拧着眉,眼见着他的吻落下,唇印轻轻地碰在了自己的掌心。  方立函微敛的眸又撩起看她,笑眼变深了些,摆出一副对她答应或拒绝都毫无所谓的样子,宛如只是与她调笑。  她从前就不喜欢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撩拨,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?  她觉得他们的心与心之间横亘着什么天堑,她始终找不到他的锁。  她宁愿他像昨晚那样,再疾言厉色地说一遍,为了我留下来,然后再告诉她动机。  可是人家说了,那是他的口不择言。  简书颐看着他,好一会儿,开口道:“为什么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?”  她这句话说得有点急,音量拔高了不少。  听起来像在吼人,好像还有点教育他的意思。  方立函偏过头去,不吱声了。  简书颐瞧着他往回走的身影,放轻了语气:“没故意凶你。”  他蹬鼻子上脸:“那你道歉。”  她宠溺道:“我错了。”  他变本加厉:“不够,刚那一声吓死我了。”  虽然说着被吓死了,但他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,淡定悠闲地咬着鸡蛋。  简书颐不配合了:“这样没事找事会比较有存在感吗?”  方立函静静地与她皱起的眉眼对视,扬言道,“吊儿郎当好,薄情一点才不会受伤。”  他看着她赶时间离开的背影,语气淡漠:“你教会我的。”  -简书颐很快就去滨江出差了,她是开车带着陶菲一起过去的。  陶菲在一旁休息的时候,简书颐在高速上开着车,心猿意马地想着方立函。  方立函对她余情未了——她花了一天的时间,在远离他的地方,在足够冷静的白天,在把一切潮热吹尽的倒春寒的冷风里,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。  那天她没有给他太明确的回应,因为太黏糊的时候不适合做决定,被他抱着的时候,不适合做决定。  给个名分很容易,在一起很容易,每一天做爱也很容易。  但他们不再是十八岁,不可以随随便便,再谈一次漫不经心的恋爱,成年人最忌讳的是不计后果。  简书颐不再想要不清不楚的开始,她需要一段漫长而笃定的关系。  简书颐跟这边的合作方要开几次会议,反复确认项目流程。在滨江待到第三天,会议之前,在等待对方公司的技术总监过来的时候,简书颐回了个谭正的消息,她准备退出微信时,看到朋友圈那一栏显示了方立函的头像。  她点进去,看到他发了一张图片。  方立函拍了几瓶药,将病例垫在下面。  她认识桌面的大理石板,他在申城的住所,她去过几次。  彼时,他心血来潮给她做了甜品,简书颐望着一塌糊涂的小蛋糕,食难下咽,抬眸就对上少爷冷冰冰的眼神,他用俨然要掀桌的架势说:你今天不把它吃完,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。  此刻桌上摆着的药,应该是治疗感冒发烧的。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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