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立函继续每天撸猫,简书颐不再回应。 这一年深冬,简书颐代表公司参加了一次创业大赛和技术答辩会。 她是公司的中流顶柱,需要把自己的技术方案介绍出去,以此来争取行业内的资源。 简书颐在台前讲完推广的内容,台下资方们礼貌鼓掌。 她微笑致谢,下台后,拢了拢黑色大衣的衣襟,有人走过来钦佩道:“才貌双全啊,女神。” 简书颐友好颔首:“谢谢。” 她再一抬头,见林启航在前面等着,他戴副眼镜,衣冠楚楚地站那儿,个子还挺高的,需要简书颐仰头看。 “在等我?”她问。 林启航提醒道:“谭总今晚请吃饭,不一起过去吗?” 简书颐看了眼时间,差点忙忘了,公司今天要聚餐。 她说:“我开车来的。” “我没开。” 简书颐挑一下眉,放机灵道:“你车到底怎么了?不会找借口估计蹭我的吧。” 林启航:“早就修好了,今天不准备喝点儿么,就没开。” 简书颐手插兜里,摸到钥匙,往前面走,淡声地表达排斥:“那你回来可别坐我的车。” “你自己不也喝吗?” 简书颐笑笑说:“小喝怡情,我可不会喝到发臭。” “这点节制能力还是有的,”林启航也笑着说,“拜托你啦,再捎我一次,回来我自己打车。” 简书颐忍了,心道,说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。 不过,除了方立函,怎么感觉别的男人撒娇都很恶心呢? 她专心地驾驶着车,快开到餐厅的时候,林启航戏谑地提醒了一句:“旁边的这种车要小心。” 简书颐偏眸看去,和她并排被堵在路中间的,是一辆她坐过的库里南。 那时,满头的星空顶还遭到她不解风情地挖苦。 林启航大概以为她没见过多少世面,要教教她这是何等豪车了。 但是简书颐没接茬,她平平地偏眸,看向对面紧闭的车窗。 漆黑的玻璃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傍晚天光,她只能从车玻璃里看到自己的影子。 “大人物”应该是坐在后排,于是她的视线又慢慢地向后扫去。其实什么也看不清,只能做出漫无目的地动了动眼睛的举动。 她淡淡地望着玻璃,回忆起多年前的雨天。 “绿了绿了。”林启航又提醒。 简书颐踩下油门,开到前面去。 今天来吃饭的人还挺多的,好像是要见什么大客户,谭正之前邀请简书颐的时候提了一嘴,她没多问。 简书颐一般不应酬,偶尔需要出席,好在公司的几个领导对她都挺关照的,所以即便应酬也不会有不适的情况。 在酒店楼下,简书颐刚停好车,就看见提前下车的林启航在门口碰见一个中年男人,他过去跟人握了下手,寒暄几句。 简书颐过来的时候,男人看了她一眼:“长这么漂亮,怪不得都喊女神。” 简书颐愣了下,藏好不礼貌的白眼,以退为进地轻声讽刺:“如果按颜值,我恐怕还没法跟严总坐上一桌。” 这严总也是没听明白她话里的话,眼睛只顾着直勾勾地盯着简书颐,就没让开视线。 简书颐走过去,脸上疲惫的笑容消失。 林启航留在那儿继续和男人说话。 她径直走上楼,找到包厢。 被服务员领进门的时候,简书颐的脚步顿了一瞬,但不能显得太过计较,她便又从容地往里头走。 库里南的速度还是快些,可能是停在地下了。 库里南的地位也高许多。 此刻的包间只有方立函一个人,他已经气定神闲地占据了上座。 他坐在那儿,看着她被人领进来,看着她脚步迟疑一瞬,又看着她坐下。 简书颐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,把提包搁下,觉得屋里有些热,她松了松大衣的领口。 坐下时,她平静地出声道:“怎么又是方总?” 方立函又沉默地看了她几秒,不咸不淡地说:“那得问问你们谭总,怎么跟我有那么多商务洽谈。” “好的。”她淡淡地一笑,仿佛他在不在场都无所谓。 服务员过来给她倒水。 简书颐礼貌地微笑,说谢谢。 林启航和刚才那个严总一起进门,简书颐端着杯喝了口茶,听见谈笑风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顿时觉得解脱了一些。 否则一直被方立函这么聚精会神地盯着,还挺容易后背发凉的。 他从来不避讳眼神交集,爱一个人也是,恨一个人也是。 林启航进来就顺势坐在她旁边,跟简书颐偷偷透露了一句:“严总还打探你是不是单身呢……” 简书颐正好有个电话过来,她低眸看了一眼,是桑桑。 她尚没来得及回林启航,就趁着饭局还没开始,准备出去接电话了。 简书颐刚起身,严总恰好进门,俩人碰了个正着,男人古怪地一笑:“简总这是跟我一块儿吃饭不乐意了?” “是她女儿的电话。” 林启航帮她打了个圆场,顺便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,让这个严总不要企图贼心妄想。 严总果然诧异:“这么年轻,孩子都有啦?” “是啊。”林启航笑笑。 严总看着简书颐出门的背影,眼神里不无遗憾。 这餐厅挺大的,是回字形的建筑,她顺着走廊走到尽头。 桑桑没什么要紧事,跟她说一声,今天留堂学英语了,让简书颐不用过去接。 简书颐也交代了自己这边有饭局,叫她自己公交回去。 她这边挂了电话,一抬头,就见到方立函正背着身,手插兜里,正靠在一旁护栏上盯着她。 他穿了件卫衣,很英俊,很容易让她想起他高中的样子,阳光温柔、让人挑不出错的完美男神,也令人无比的心动。 但是此刻,方立函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氛很沉冷。 都不像他了。 简书颐转身要走,他凉飕飕地出了声:“你什么时候有的女儿?” 她把手机揣兜里,往前走着,说:“和你有关吗?” 方立函往前一迈,挡住她的去路。 简书颐不解地抬头看他。 他没有低头,只敛着眸,用睥睨所有人的那种眼神瞧着她,又执着地问了一遍:“什么时候有的女儿?” 简书颐岔开话题说:“谭总快到了,我得去接他——”她说着,抬手要推开他,反被紧紧地握住了胳膊。 方立函音色与眼神都极冷:“有的是人接,用得着你去?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她挣扎的手腕固定在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,极为闷沉,听着都痛。 他动作利落,像擒住一只动物一样毫不费力,浑身逸散出重重的流氓痞气。 简书颐皱了下眉,却没感到疼痛。 方立函是把自己的手背撞到了墙上。 他的影子重重地压下来,由于个子过高,虽然身体与身体还有一些距离,但他的侵略性极强,高到从简书颐的视角看去,已经盖过了她头顶的灯。 男人冷肃的视线跟影子,以及语气,都沉沉地压紧在她的心脏上,让她喘不过气,透不过风。 事情完全偏离了她的把控,简书颐霎时间心跳如擂。 她拧眉盯他:“这是要干什么?” 手腕被他紧紧地压制着,她再怎么试图旋转、推脱都无济于事。 男人的力气真的很大。 她又试图蓄力推他。 方立函旋即用另一只手掌撑住墙面,彻底将她困死。 他继而又问道:“你对不起我什么?” 简书颐头疼不已:“我那天明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你到底要我道歉什么?!” 方立函:“说明白了吗?” 简书颐也咬紧了牙关,看着他说:“你为什么还在纠结那么久以前的事?”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又尝试着安抚着他,说:“谈工作就谈工作,我可以跟你维持表面和平,但是私生活互不相干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我不问你,你也别管我,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不行吗?——”方立函沉声打断:“不行!” “……” 她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喝酒,又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体深处的肺腑在燃烧,烧红了她面前的这双眼睛,俊美的桃花眼里气到布满血丝。 “给我一个解释。” 方立函又把她差点挣开的手掌再一次推到墙上,重重的,让她变成无处可逃的困兽。 他盯着她,压着声,字句几乎从齿缝里蹦出来,“才三年,你怀孕要一年,孩子会说话要一年,所以你跟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什么时候上的床? “简书颐,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,五年的感情对你来说就是可以轻松翻篇的事吗?!” “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?!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