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个臭虫,她从头到尾被简归池厌恶,凭什么墨峙得偿所愿。 谷嘉美语气嘲讽,“你真的喜欢他?” 墨峙:“和你一样,喜欢得不得了呢。” “难道不是贪恋色欲吗,”谷嘉美点破他的谎言,“龙真的会爱上人?” 墨峙不接话茬。 谷嘉美卖关子道:“我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 揍得只剩一点魂魄,还有力气瞎折腾,又琢磨出什么阴谋诡计。 墨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不理会她的歪理,龙族抱团封闭,只与同种族来往,对其他人和兽等产生不了兴趣,会不会有爱上人类的可能,与他何干。他成长于主世界,又在这个世界做了几年人,早已不是可以简单地用龙定义。 少往他身上套奇奇怪怪的设定,爱不爱的,他心里没数? 他又不是傻子。 即便没发病的时候,他也想狠狠抱紧人,死死挤入怀中,骨肉相融,把人亲得头晕目眩,把人…… 墨峙不接受她的挑拨,当做垃圾丢掉。 简归池的吻,要命的很,谁招架的了,墨峙暗暗叹息,一下一下地亲,把他的魂给亲走了。陷入苦战的简归池和他匆匆对视上了一眼,发现墨峙赤裸裸的幽怨,一头雾水。 那么好看,那么优秀,把他当狗耍。 他得意洋洋,春风满面,谷嘉美强烈的嫉妒积聚到了极点,紧握拳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 简归池回头,呼喊名字,“墨峙!” 墨峙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垂眸,谷嘉美顿时变了脸,他冲简归池挥挥手,绽放笑容,“哎!” 简归池喘着粗气,“来,帮我一下。” “来啦!” 墨峙没有把情敌放在眼里,轻蔑地一扯嘴角,对眼神凶狠的谷嘉美炫耀道:“你别忘了,他爱我。” 他想要的,简归池都会给。 不像求而不得的谷嘉美,费尽心思、处心积虑,像条疯狗追着人咬。 乌云压顶,黄沙漫天,怪物猖狂,诀临尊者驱使巨龙,斩灭瘟疫源头。 简归池脚尖刚触地,一群人围了上来,感激涕零。 大臣们感激不尽,热泪盈眶,简归池连连安抚过激谢意,疑惑地回头,看了一眼被无视的龙,奇怪他们怎么对自己的王没有表示。 恶龙端正坐在他身后,毫不在意地扬扬下巴,示意简归池往远处看。 简归池果断甩出一剑,法器刺在谷嘉美的魂魄上,瞬间魂飞魄散。 看着剑掉了个头,回到尊者手中,大臣们目瞪口呆,他们以为龙说要杀人是开玩笑,原来龙愿意听她说话,不是关系缓解,而是把命留着给尊者杀? 墨峙扇动翅膀,退到放着人类躯壳的空地上,要换回去,简归池害怕他又要离开,连忙捂着心口,摇摇欲坠,没等他跪在地上,龙才飞上高空几米,飞速落了回来,一只爪子拦在腰间,龙爪合拢,握着他站稳了身子。 大臣们一个两个的都瞪直了眼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呆若木鸡。一路上尊者像开屏的孔雀,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灵力,怎么突然就体力不支了? 转念一想,与怪物搏斗颇为损耗体力。 龙心急如焚,怎么回事? 简归池解释道:“伤还未完全愈合,不打紧。”他没说撒谎,脱离秘卷对身体的打击是巨大的,他恢复健康的进度比平时要慢得多,回到全盛时期尚且需要时间,虽然龙输出能量不足了这点,但付出全力去战斗仍然吃力。 没到站不稳的地步,简归池声音放柔和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 大臣们一听尊者有伤在身,殷切地邀请他回宫中休息,对尊者的追求表现得从容自若的龙不由分说把人放背上,驮着飞走。看来尊者不是没有一点儿希望,他们看着王强行按着尊者回宫,默默猜想。 简归池看龙急匆匆的样子,太夸张了,不想让人担心,“只是暂时灵力运转不顺。” 墨峙已经变回人身,眼睛里没有什么温度,“那你接着出去,然后再倒地。”他搞不明白简归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强撑,周围一群人哪个不是站在兽界的顶端的存在,他当他们都是死的? 简归池摇摇头,他靠坐在墨峙的床上,被自己塞进被子里,“我不想出去,好累。” 听着简归池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度,墨峙胸膛里压抑的怒气渐渐散了些,看到简归池老老实实地乖乖躺着,沉沉吐了口气,彻底没气了,默不作声打算转身离开。 刚侧身,瞧见他又揽过变小了的圆鼓鼓小龙,放在腿上,张了张嘴,犹豫几秒,墨峙板着脸,还是嘱咐两句,“不舒服就睡觉。”抱个光喘气的肉块顶什么用? 墨峙的语气不大平和,简归池垂眸,表情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落寞,“他很暖和。” 一人一兽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,竟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。 墨峙不自在地舔了舔唇,他见过意气风发的简家天才,见过位高权重的诀临尊者,却第一次看到归池缓缓地眨着眼睛,仿佛攒了一身的疲惫,让他难以招架,不知道如何应对。 墨峙干巴巴道:“我给你取个暖炉来。” 简归池今天铁了心要把人留在身边,开口,“不用了,是我心里有点寂寞,他虽然一直沉睡,但我抱着总好受些。” 墨峙没忘记他来趟兽界,还带着几个人,“尊者的朋友呢?” 简归池没回答,只是垂眸。 董流幸可以走进来陪伴,也可以忙得脚不沾地,反正现在肯定是叫不进来。 想到分开的几日也许简归池一直是独身一人,墨峙心中生出烦躁,他完全不了解简归池的状况,“前几日他们去哪了?” 简归池没有撒谎,只是加上他的语气,说出来的话显得有点可怜,“他们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我重伤在床,不好强行挽留他们陪在身边。” 墨峙几乎是立刻抓住重点,“重伤?你一直躺着吗?”没想到他的伤势如此严重,所以是不得不休息,缓过劲才来找的他吗? 几日来苦苦等待的墨峙眼眶一热,他后悔了,他应该陪着归池,在虚弱的时候。 没有发现墨峙的异样,简归池低着头苦笑,“从过往经验来看,经脉受损,复用灵药后最好闭关调整,不容易留下后遗症。” 几十年来,简归池用肩膀扛起高山般的责任,面对难缠的对手九死一生,习惯了受伤与病痛,他不说不代表不痛苦。 上界的强者只多不少,频繁的战斗日日折磨无辜的人,在将他们一一打服气,统一管理前,简归池等人没有休息的时间,必须以最高的效率治愈,投入新一轮的制裁。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他们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去理会痛楚,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忍耐伤痛。 保护墨峙成长是最不起眼的,他一个人的责任,他默默地守护,以为在墨峙跟前,他的痛苦是最不需要展现出来的,甚至曾经羞于流露无能为力的情况,塑造一个强大而完美的年长者。 简归池摸着小龙的脊背,着重强调,“一个人待着总是烦闷,还好它在。”他有私心,担心墨峙突发奇想把龙要回去。 墨峙沉默了一会儿,让他不用在意外头的情况,收尾工作有兽界的大臣,安心休息,说罢离开。 少了一个人的屋子空荡不少,简归池心想,没关系,他如今有的是时间,慢慢来。 在情感上强势必须有张弛有度,死咬着牙不肯松口,就是惹人厌恶的霸道。 手底下的小龙意料之外地动了动。 简归池错愕,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然后看到龙脑袋扭头过来,湿润的鼻头轻轻一碰他搭在背部的指尖,又把头摊回原来的位置。 简归池的心逐渐翻动,像是煮开的沸水,在胸膛里翻江倒海,把他几日来自讨苦吃的委屈冲到了九霄云外。 他对着自己的小龙诉说思念,“我很想你。”他压低声音,卖惨的嘴却扬起嘴角,装不出委屈。 简归池发现自己死里逃生后变得腻歪了,他安然接受改变,重复了一遍。 温情不到两秒,得到手的男人暴露真实面孔。 简归池语气自然,“我们换套衣服吧?” 小龙的眼底直白地表达对他得寸进尺的不满,可到底没有重新沉睡,简归池是个很懂得把握住机会的人,他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小龙的衣服,动作快到出现了残影。 小龙把手高高举起,毛茸茸的小衣服顺着短手罩下,小龙主动把头套入衣领,冒了出来。 它懒洋洋半耷拉着眼皮,无精打采,动作却极为配合。 简归池轻咬着唇,心一颤一颤。 他倾向高大威猛的灵兽,对于幼崽他很少给予关注,习惯丢去给专门驯养的驯兽师养大。哪怕收服的灵宠未来将成长为荡海拔山的存在,他也吝啬于时间,和幼崽培养感情。 他的丈夫不一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