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中小龙睡得死沉死沉,完全无法配合,能换得好吗?墨峙实在是看不过眼低效率的行为。 一会儿后,变装完成的小龙重新团在大腿上。 没品味的墨峙直白评论,“本王看两套衣服差不多?”他欣赏不来给灵兽外面包一层布料的行为,瞅来瞅去一个样。 有换的必要吗? 银子加倍给,连夜赶工出来的七套衣服,款式相同,正好是彩虹的七种颜色,抛开色彩不看,是一样。 简归池认为差很多,黄色的小龙明显俏皮多了,他不强求别人的品味,对兽人王客气道:“个人爱好罢了,让王见笑了。” 墨峙:“看不出来,尊者对衣服感兴趣。” 简归池把目光挪到他身上,上下一扫,“衣服是装饰,本尊享受的是去装扮我所喜欢的……灵兽。” 墨峙全身一紧,脑海里不住地浮想联翩,如果他们没有闹别扭,进来化妆的归池会顺便为他一件件脱下来,一件件换上去吗? 他闭闭眼,打散令人热水沸腾的念头,就算简归池乐意,他该拒绝才是。 穿衣服这样简单事情,他有手有脚,自己三两下搞定,怎么会要简归池帮忙。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墨峙并不在意。 “王在想什么?” 墨峙的眼睛瞬间清明,他提醒道:“尊者摸得够久了。” 简归池礼貌地短暂一笑,张口就来,“这是本尊的灵兽,我们一贯是如此的相处模式。” 言下之意是不要他多管闲事,墨峙还真拿他没办法,他看着简归池四处游走的手指,怒火中烧,往下烧。 一个摸,一个看,摸是那个悠然自在,看的那个瞳孔发红,直到有大臣来邀请新王参加节日,墨峙才脱离了仿佛被摸了全身却无法拒绝的环境。 简归池和墨峙是外地人,对于兽界的节日有点了解但不多,大臣一边走一边为他们做介绍。 他们一路走到一处宽敞的广场,被清空一圈的广场中间放置着一个巨鼎。巨鼎并不是寻常装饰物,修行者可往里面注入灵力,吸收的灵力越多,巨鼎往高空绽放的烟花就越大。 而烟花升空爆炸,意味着今日的节目开启,全国欢庆。 墨峙听完便想着拒绝,大臣纷纷请求他,“王,大伙都等着看您的烟花呢。” 身为龙的新王刚刚上位,周围不认识墨峙的兽人们一听到大臣的称呼,激动地看了过来。他们懂分寸,没有乌泱泱一大片围堵过来,打扰新王,但双眼发光,心潮澎湃的样子存在感强烈。 失去耐心的墨峙冷眼看着大臣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 释放灵力是件辛苦事,大臣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到了地方才提,赶鸭子上架,吃相难看。 嗨过头的大臣如坠冰窖,顿时清醒过来,他万万不该忘了约定,眼前的龙并不情愿坐上王位,是他们耍无赖强求来的。 管理几百年的王突然暴毙,在位期间北方的战乱始终未平息,导致民心动荡,抱怨四起,越来越多的声音出现,质疑他们狮棕族的统治能力,哪怕族内有最能力的人被推举上位,也挡不住人心的失望。 是龙的突然出现,让他们看到了希望,法器预知龙重现于世,将会解决兽界的祸事,尽管他们没问出龙为何愿意坐上王位。 龙成为王比预期的效果太好,异常顺利,连半夜暗杀的兽人都没了,不像狮棕族的人上位,出门担心被扔臭鸡蛋,睡觉担心被人摘了脑袋。 何况龙不属于任何势力,由他们辅佐,狮棕族依旧处在权利中心。所以大臣们竭尽全力也要哄着龙留下,哪怕打破惯例,保证不需要他处理一切政务,只用坐在位子上。 大臣讨好地讪笑,“王若是累了,不必勉强。”他们没办法不产生私心,希望让龙融入兽界,产生归属感,长久地留下,可又担心既要又要,把人气走。 墨峙不和他拐弯抹角,直言不讳道:“我的耐心不好。” 大臣不敢再敷衍,“是,都安排妥当,明日便可出发。”见墨峙脸色好转,松了口气。 简归池插进话来,“去哪玩,可否带本尊一起?”尊者在追求王,要紧紧跟着无可厚非,大臣瞻前顾后,有其他顾虑,想拒绝但找不出理由。 墨峙一口答应:“可以。”大臣欲言又止。 简归池展颜一笑,招摇的脸晃得周围一个个看入迷,“若王不介意,可否把机会让给我?”他的手搭上巨鼎,主动为墨峙接下注入灵力的活,作为一个主动的追求者,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献殷勤的机会。 墨峙:“可以。” 万妖节在兽人心中的地位与人类的过年差不多,从前掌权人应该都会参与其中,作为。 简归池得到允许,走到巨鼎脚下,右手搭上鼎身。 位于权利中心的方圆百里,都会看到烟花。而根据大臣所言,灵力越多,烟花越大,实力越强,正是从前的王彰显绝对实力的方式。既然他要为墨峙输入灵力,就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 耀眼光芒照亮每一个人的脸,众人惊艳地抬头欣赏美景,只有墨峙阴沉这脸,无视天空,平视简归池。 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兽人们欢庆跳舞。 墨峙抬起他极力克制仍然颤抖不止的手臂,“不知道停下来吗?” 简归池努力让紧绷的肌肉放松,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勉强。“只是灵力透支。” 到底是吸附多年的东西,突然摘除,身躯并不习惯,恢复至全盛状态尚且需要一些时间,一次将大量灵力输出对他而言有点吃力。 仅仅是疲惫,没有实质性的伤害。 算不上大事,简归池疑惑不解,他奇怪墨峙为何如此夸张,好像他断胳膊短腿似的。 墨峙表情淡淡地放手,“确实,尊者阅历丰富,看惯了生死,哪在意这点伤。” 察觉到他语气不妙,简归池开口:“不是伤,是灵力用尽,身体暂时不适应,很快便恢复。”到了他的境界,无需盘坐可以去分解灵气,呼吸时自然能把灵气转化成灵力,填补空缺。 墨峙:“嗯。” 简归池反问道:“王是在担心我吗?”寻常的撩拨,简归池信手拈来,只是墨峙的反应不同于前几次,他板着脸,把小龙抱过来。 怀里一空,简归池一下子错愕地呆滞了,他眼疾手快托住了小龙的腹部,在半空中截住。大臣站在中间,看着被王和尊者一起抓住的灵兽,目瞪口呆,两位大人怎么好端端地抢起东西来了。 简归池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做出如此近乎孩子气的行为,他看了看抱了许多日的小龙,最终还是没有放开手,抬眸质问道:“您这是做什么?” 墨峙对于自己的身体没有简归池那么爱惜,他拽着一只腿,用力掐着,没有拉动,“给我。” 简归池见他的指甲死死扣着肉,把龙腿掐变了形,立马松手,让人夺走。他沉默,脑中飞快复盘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“王借用我的灵兽,是有要紧事吗?” 他想要你给他不就好了。 大臣可惜地叹了口气,追求人总要付出点什么,一毛不拔可太小气,可爱的灵宠哪儿买不到,王喜欢就大大方方给他拿去玩几天,送给他更好,有个活物在身边养着,王不得经常想起你吗? 他是不明白尊者把灵宠当个宝贝,得罪心上人的意义,先一门心思把王搞到手,一家子团团圆圆,人和灵宠早晚不都是你的? 这是谁的身体? 墨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知道他是不给了,丢垃圾似地砸过去,简归池稳稳当当接住的自己的灵兽。 墨峙嗤笑,“没事,我身体有点乏了,先回房休息,尊者慢慢玩。” 你看看,人给气走了。 大臣摊摊手,好言相劝道:“尊者,区区一个灵宠,别因小失大啊。” 追不到王,他们比尊者本人还着急。 简归池怀抱小龙,不理解墨峙忽然冷淡的原因。 不过一日,他的美色便失去作用了吗? “不可能!” 蒋启迈拍桌而起,他对简归池和自己的脸有十足的信心,像他们这样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世间罕见,凭张俊脸无往不利,怎么可能失去效果。 简直是在侮辱他的脸。 蒋启迈的自尊心不容打击,他来回走动,思考半响,负手站立,疑惑道:“是不是你说了难听的话?”他们的脸只会让人越看越高兴,多半是尊者又把人气着了。 董流幸反驳,“是你的鬼主意不好使,老简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人?” 蒋启迈哦了声,阴阳怪气道:“那他丈夫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威胁才跑了的?”他是不了解始末,但墨峙一脸冷意离开的时候他正巧瞅见。尊者眼巴巴地看着人离去,不敢追在屁股后头挽留,不是因为心虚愧疚,难不成是哑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