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归池一问,墨峙立马回话,“他们欺负你,以后不给他们用。” 简归池不说话了。 董流幸恨铁不成钢,别人作恶事憋着不响,做好事藏着掖着干嘛,大声喊出来,让简归池知道。 一点不知道为自己邀功,什么狗脾气,跟简归池学坏了。 简伟光心知此事从自己而起,顾不上男子尊严,给简归池跪下。 舅舅跪外甥,传出去,不好听,他知道此举有损简归池名声,慌不择路了,“简归池,给简家留口气吧。” 方才简家剥削简归池的时候,大伙还说几句好话,现在简家自作自受,周围人默不作声,没一个上前帮衬,况且打不过两夫夫的样子。 树倒猢狲散,简家讨不到尊者的喜好,又惹上墨峙这样的疯子,连简家招揽的修士选择都冷眼旁观,特别是年轻修士,他们是奔着简归池来的,老爷子不做人,他们看完好戏就换去处。 简归池平静地低头,简伟光说的不错,幼年时他是个好舅舅,和小辈们玩成一片。 可赌瘾一上头,他谁也不是了。 简归池拍拍墨峙的肩膀,“想玩就继续。” 墨峙摇头。 简伟光见有希望,膝盖朝墨峙转去,但凡有几条灵脉,简家就有重整旗鼓的底气。 墨峙:“炸完了。” 简伟光和老爷子瞬间面如死灰,简归池疑惑地想墨峙是故意气人,立马又打消想法。 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奉献一生的家族被摧残的体无完肤,巨大打击之下,反而没力气生气,他半只脚悬在悬崖外,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孤注一掷。 他们是要置简家于死地,他取出一枚造型独特的通讯令牌,尊敬地呼喊,祈求对方出现。 他没有报多大的希望,可上天没有放弃眷顾简家,他几米外的前方,空间撕开一道三米长的裂缝。 清脆的宛如铃音的笑声先传了出来。 墨峙发觉简归池温润的笑容消失。 老爷子喜悦之情洋溢在老脸上,“谷前辈,你吩咐的晚辈都完成了,您可还满意?” 谷嘉美无视老爷子,潇洒地一跺脚,身体轻盈跳跃高空,扭身坐到轿子顶上,她慢悠悠翘起二郎腿,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轿子。事关尊者脸面,麻花辫火冒三丈,甩出去的鞭子被谷嘉美空手拽住,人没赶成功,反倒被抢走了怀里的龙族秘境。 谷嘉美冒犯的行为令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,他在她出来的那刻便有点后悔,太危险,行事难测。 他不知道为何谷嘉美看不惯简归池,待她杀了简归池和墨峙,简家起码少了两个敌人。尊者不会为了两个下界人和她交恶,不会出手,至于尊者会不会因此记恨简家,老爷子只有赌一把了。 可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居然一上来就挑衅尊者。 “前辈……” 看出她和尊者不和,老爷子正要赔笑退出纷争,话没说完,天旋地转,脑袋咕噜咕噜离开了身体。 她有很久没有砍人类的脑袋了,生疏不少,“忘记说了,不满意。” 谁能行的到,,取来玩玩,你不会小气吧?” 麻花辫一靠近就被鞭子抽,反复几次,站原地不动了,“你莫要欺人太甚。”她眼巴巴地看着黑盒,尊者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,到她手里一会儿就没了,真该死。 谷嘉美故作惊讶:“看你紧张的样子,里面真有龙的残魂?” 残魂?麻花辫不明所以,她没什么心眼子,直接答话,“没有啊。” 谷嘉美不信她,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,“既不是有龙族残魂,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 言多必失,麻花辫拒绝让她套话,眼神频频看向董流幸,应该没说错话吧。被她所看到的方向,人们不明所以,董流幸扶额,你能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? 得亏瞒着她不让知道简归池的身份,不然全抖出来了。 他的庆幸没有维持多久,发现谷嘉美的目光落在简归池身上,好似知道什么。 “诶呀,别害怕,我只是想认识你,没有抢你东西的意思。” 谷嘉美明明是老爷子喊来的人,却对简归池一刻不停地释放笑容,漂亮的容貌让她笑起来像朵娇嫩的鲜花。 她发现许多双疑惑不解的眼睛,于是冲简归池说:“误会,我是和他说,你要不是简家人,就可以跟我走,谁知他好像想岔了,害你被赶出家门。” 这话有几个人信,她给简归池解释完自己是个好人,没等人反应,接着道:“我们交个朋友,我便把东西给你,怎么样?”笑声在她嗓子里不断望外冒,混合进说的每个字。 她诚恳介绍,“我叫谷嘉美,是兽界的一个追星羚兽人。” 追星羚兽人,姓谷,人们心里瞬间联想到一个实力恐怖的妖族老祖。 龙族灭绝后没过多久,上界和下界以外,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新空间,下界的兽人搬入其中生活,单方面隔绝人类,从此成为兽界。 兽界与下界的通道并不像现在这么严密,时常有些拳头发痒的人类修者,没办法和飞升上界的大能比试,便把主意打在兽界上,要知道兽界的兽人修为再高,也无法度过雷劫飞升上界。 修者们想试试自己的实力,将兽人当免费沙包,惹得兽人中的强者们不胜其烦,直至有人惹到了一个长相甜美,声音清脆的姑娘。 据说当日去的人侥幸存活一个,其余的都被姑娘手段残忍地砍下头颅。 至此之后,她独守在通道门口,见一个砍一个,谁路过也得挨一刀,直到两界的顶尖大能们通气,通道被层层加密。 这位杀人魔头怎么对简归池感兴趣了? 老爷子把人喊来,是要拉大家一起死吗! 空气在谷嘉美友好打招呼后安静下来,因为简归池没有回话。 众人心中疯狂跪求简归池,赶紧理一下魔头,发疯了怎么办? 终于,有人说话了。 墨峙控诉地问简归池:“你是不是认识她?”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,众人没有尊者撑腰,胆战心惊地想,他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怀疑简归池外面有人。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吃醋,简归池停顿几秒,否定道:“不认识。” 墨峙:“嗯。” 光听声音就把人认出来,得见过不少次吧? 简归池感觉墨峙的眼神有点怪异,让他的心有点发虚。 他们黏黏糊糊,谷嘉美笑意盈盈,里面却多了丝冰冷,“作为朋友,好心提醒一句,你的丈夫可不是良善之辈。” 简归池不为所动。 谷嘉美知道的不少,“他因为天丰体需要你的庇护,可王家不比简家差,为什么认祖归宗后他仍然要缠着你,你心里也清楚他另有所图吧?” 感情他们结婚不仅仅是因为婚约,这下说的通了,难怪当初小道消息说简家娃娃亲订的是城主的女儿,最后莫名成了墨峙。简归池对兄弟可真豁得出去,老婆都换。 反观墨峙太不地道,好兄弟掏心掏肺,他借此死缠烂打。 简归池:“不干你事。” 墨峙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我另有所图。” 简归池转头看他。 见墨峙没有狡辩,迅速承认,谷嘉美好整以暇地环抱胳膊,简归池的真心喂给小人实在是大快人心,她曾经受过的屈辱也轮到他尝一尝了。 墨峙后退一些距离,面对面说实话,“我打一开始就不想和你分开,哪怕一分一秒,所以缠着你。” 花言巧语,谷嘉美暗笑,看他死到临头如何狡辩。 墨峙倒没有狡辩的想法,邀功一般坦言付出的努力,“为了和你结婚,特地去王家抢了好多嫁妆。” 看热闹的王族长慌得脑子一片空白,怎么反向自爆上了? 董流幸费解地提问:“你打劫王家干嘛?”王家和墨峙没有私人恩怨,王家不是好欺负的主,怎么轻易让墨峙白白拿了好处。 墨峙误解了他的意思,解释道:“王家的家底丰厚,短时间内能拿出体面的嫁妆。”何况是王族长先要害人,担心他报复,马不停蹄地筹钱,算是花钱消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