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心。” 既然享受到成功,何不记住喜悦,好好冲刺下一境界。 “你会越来越厉害。” 为我笑的吗?简归池垂眸,“我没想到会突破。” 青年大言不惭地抢占大乘期的努力,“因为有我。” 简归池没有否认他的功劳,是墨峙带给他的幸运,不可能的事情多次绽放出奇迹,老话说一辈子中总会遇上个旺你的人,想必他遇到了。 墨峙没乐多久,简归池发问:“急着突破做什么?” 欲速则不达,筑基讲究稳打稳扎,大可以慢工出细活,慢慢精炼灵根,再过十年冲金丹期也不迟。 十岁金丹的简归池非常不赞同他硬着头皮突破的行为,防护法器没有装备,周围环境没有排查,修护的灵丹没问他要,急于求成做什么。 演练个几次,稳妥了,百分百能过了,再考虑做尝试。 简归池批评教育的育儿环节,别人是插不进话的,偷听的董流幸翻了个白眼,老简总怪小孩不听话,闯祸。 有没有一种可能,有的时候反而是你保护欲过重。 现在的真小孩修炼可莽了,蹦蹦跳跳跑出去历练,和灵兽打斗,感觉一来,就在荒郊野外独自突破筑基。 墨峙赶在他教训自己之前,先发制人,“我能怎么办!” 他的声音大了点,似乎是像做出惹人爱的娇嗔模样,效果不大理想,简归池见自己无端把惹人不开心,不说话了。 简归池沉默,又怎么了? 墨峙的眉毛耷拉下来,“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保护我,我当然只能努力变强,自己保护自己。” 说着自立自强的话,字字饱含委屈,控诉简归池的不负责。 简归池这下明白过来,他心血来潮的上进竟然是这个目的,“我没有说过不管你,只是想着,你能得到更好的庇护。” 青年顿时矫情给简归池看,“为什么要把我丢给别人,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累赘。” 简归池真是怕了他了,看他又作起来,担心人一言不合逃跑,闹出点事儿来,连忙像按过年的猪一样迅速抓着肩膀,防止撒手没,他无奈道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 墨峙装模作样地去推他,“我不听我不听。” 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是软乎乎的,包括胸肌。 那双咸猪手本来是推搡的动作,顿了顿,下意识捏了捏。 墨峙:哦! 墨峙咬牙,在触摸大胸肌的时候,他脸上的无理取闹险些没装住,亲密的贴贴让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,好不容易压制住。 感受到简归池的僵硬,墨峙转动一下脑子,干巴巴地配合举动夸奖了一句,“胸肌很大。” “为什么要……捏。” 简归池说出那个烫嘴的动词,耳朵染上一丝微红。 墨峙:“因为很大呀。” 他自以为解释清楚了。 然而正常人是无法理解,大就要捏的思路。 墨峙不太聪明的脑子里其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想捏一下子,但他看得出来简归池的异常,知道自己的动作实在有些不合时宜,明白在外头,大约是不能随心所欲摸的。 他吃准了简归池的心软,越发得心应手地卖惨,“你知道的,我从小便失去了我的母亲。” 简归池瞳孔放大,墨峙从他这个年长者身份汲取的难道不单单有父爱吗? 墨峙酝酿几秒情绪,声音中含有淡淡的失落,“我的父亲也从未出现过,寄人篱下多年,吃不饱穿不暖,身子单薄,所以很羡慕你的身材。” 直到他全部讲完,简归池才松口气。 “松开一些,好吗?” “哦。” 墨峙向来是听话乖巧的,听从他的指示,放开了一些,虚虚地包裹着。 简归池:“……”。 人听不懂话,简归池无奈上手去扒拉,这会儿可比按住他的肩膀要难办许多,简归池可以说是用力点力道,掰开的那对爪子。 墨峙攥紧爪子,松开,又攥紧,手心残留余温。简归池因为他的动作,脊椎酥酥麻麻,连忙握紧他的手,不让他乱动。 话题重新回归。 简归池发现,牵着手的墨峙很是安分,“只要我存活一日,便护你一日,暂时不用多虑,活得自在好吗?” 墨峙点点头。 他自在不了,诀临、王族长、雷云,以后指不定从哪儿冒出个别的坏东西,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出真正导致简归池身死的源头,在彻底拔除隐患前,那把刀一直高悬头顶。 简归池分析利弊给他看,“你的体质会招惹来麻烦,同时利用得当,是很好的筹码,可以试着学会用它去解决麻烦,毕竟瞒不了一辈子。” 墨峙瞪眼,说得头头是道,是还没放弃让他攀附权势? 诀临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吗,他可啃不下。 墨峙趴在他身上,耳朵自动过滤废话,简归池肩膀上传来逐渐明显的湿热,以为把人念叨哭了,连忙抽出一只手捧着大脑袋,歪头去看。 好在,是墨峙含出来的口水。 墨峙听烦了,在他开口前打断,“我只要你,我只相信你。” 简归池的鼻子轻呼一道气儿,“油腔滑调。” 惯会说些让人开心的甜言蜜语。 “简归池。”墨峙摇晃两人牵着的手,“我只要你的庇护。” 从始至终,只有你真心护过我。 简归池看到他一反常态的认真,眸子里盛满真诚,毫不惨假。 是真心话。 他上去就是一口。 墨峙脸颊上多了个浅浅的牙印。 墨峙:? 简归池说着要保护,转眼把人咬了,他一点不心虚。 辛辛苦苦养的宝贝,咬一口怎么了。 他温柔地捧着墨峙的半边脸颊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墨峙很喜欢他像对待珍贵的宝物般触摸自己,微微外头,枕在手上,胸口火热跳动的心脏蠢蠢欲动。 简归池不知他心中所想,觉得他的动作甚是讨人喜欢,“在秘境没有安全感吗?” 简归池将人搂在怀里,手臂上下摆动,配合着他的呼吸,安抚情绪,墨峙眯眼,惬意地回应,“嗯?” 秘境中危险重重,废柴筑基期弱小无能,当然没有安全感,墨峙没忘记用过这个理由缠着简归池,只是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? 莫不是嫌他太麻烦了吧? 简归池垂眸,问出猜想,“是因为当时误会我来到秘境,抛下了你吗?”他习惯了照顾墨峙的吃喝住行,修行上能学多少遍教多少,似乎忽略了墨峙精神上的满足。 或者说是有意克制不去深入了解。 他不敢深交,越是了解,越是陷进去,他赌不起自己的自制力。 但因为忽略了墨峙的感受,太不应该。 “你知道的,我只信任你。”墨峙平静的说出肉麻的话,“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 墨峙方才是真伤心了。 简归池居然弃养,把他推开。 他的伤心并未持续多久,脑袋枕在那没有发力时柔软大块的胸肌上,心里的怨气像阵风儿,自己个儿散了。 简归池把他的头按低放在自己胸膛上后,又拦着腰背,用环抱的姿态让他感到安全感,心中思量,刚经历过无妄之灾,正是脆弱之际,墨峙需要的是情感安慰,而不是理智建议。 “好了好了,我说错话了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简归池双臂加了些力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墨峙的脸颊被胸肌包围,怡然自得的想,对,就这么安慰我,我很好哄的。 美好的机会是要人把握的,墨峙眼冒绿光,一句话让认为过得太久,将要撤离的简归池继续拥着他,“尊者好恐怖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 侍女没有找到傀儡,定是墨峙将其藏了起来,孤身被带回时,他又在想什么呢?简归池垂眸,轻轻呼出一口气,头发超四周倒去,露出头顶的旋儿。 他喜欢这个旋儿。 等墨峙真的见不到他的那天…… 墨峙垂眸,眼里酝酿着一片望不到底的迷雾,他抬眸望着简归池线条流利的下颚线,像是要把人整个吸进去。 简归池的回答,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。他融入人类社会的时间并不长,从前作为另类与主世界的穿越者们相处不来,知道遇见简归池,简归池教他怎么做,他便学着怎么去处理感情。但是简婚时并没有教过他,这股不安感该怎么消除。 简归池坦然而认真地思考他向强者低头,就像是认定未来理所当然无法为他再收拾烂摊子,不得不提前教会他自食其力。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为什么有这种分离的可能,隐约感觉到简归池这种奇怪态度的背后, 稀里糊涂用撒泼轻松含混过去,让矛盾变成无理取闹下的仓促收尾,像是玩笑吵闹。 如简归池说的那样,是不会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