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玦知她是心疼他。
看着她眼中的关心,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放进春水里侵泡过一样,酸软一片,且格外充实。
“我没受伤,是别人的血沾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周玦握住沈云笙扒他衣服的手,若是再让她乱动,把他身上的火撩起来,只怕沈云笙今晚又别想睡了。
“真的没受伤?”
沈云笙狐疑,周玦这厮一向怕她担心,受了伤也不让她知道,惯会藏着掖着。
“真的,”周玦凑上去啄了下沈云笙的唇:
“不信的话,我一会儿沐完浴再让笙笙好好检查一番,可好?”
听周玦这般说,她才放下心来:“那你快去沐浴吧,这一身血腥味难闻极了!”
周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,眼底满是纵容:
“好,你困了就快些睡吧,不必等我。”
沈云笙打了个哈欠:“不行,我还有事要用你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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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玦沐浴完回来时,沈云笙还是没撑住,又睡了过去。
这几日他一直都没时间好好看看她,今日一见,发现他的笙笙好像又消瘦了一些,眼下还有两团淡淡的乌青。
定是这两日过于忙碌,都没时间好好休息。
周玦心疼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扬手熄了烛火,也上了床。
沈云笙习惯性地偎了过来,钻进周玦的怀里。
周玦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正要拥着她入睡,就听怀中的人儿似乎强撑着又醒了过来,絮絮地念叨着:
“我今日去了趟阿婉那儿,听她说代皇伯最近屡次就城中布防问题向熠儿谏言,就连宫中的侍卫这几日都多了许多她不认识的生面孔阿珩,你行事可要小心些,千万别受伤了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代皇伯今日又派人去了户部…查拨给安北军的粮草账目……他自己不动,却让手底下的人到处……到处翻,我明日还得去户部一趟”
“明日我替你去。”
“代皇伯的人已经同皇城司的赵辰搭上了线,他身为皇城司统领,手中握着京畿驻防的布防图。布防图绝不能泄露,赵辰已然生了异心此人万不得再留了”
“好,我明日就让扶光走一趟,将他杀了。”
……
沈云笙断断续续地说着,周玦眸光温柔地耐心听着,句句有回应。
“好,都听你的,”末了,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