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缓过来,便又听沈云笙继续道:
“我从不相信命由天定,竟然润州之事你不管,那么这公道就由我来还。”
语罢,沈云笙再不看他一眼,转身向殿外走去。
候在殿外的韩岑见她出来,还欲拦她,却被殿内传来的沈云熠的声音喝退:
“不许拦她,让她走!”
殿内,沈云熠还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不变。
沈云笙末了说的那句话,如同刻进了他的骨血一般,让他久久无法释怀。
她说,沈云熠,看见你变成今日这般麻木不仁的模样,我对你真的很失望。
她说她对他,失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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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苏的尸身被沈云笙带回去,亲手葬在了长安最南面的繁景山下。
那里迎春花漫山,是长安城中能最先感知春日到来之处,也是离润州最近之地。
沈云笙不会忘记,在藏花阁时,仅有一面之缘的春苏,会甘愿冒着被兰嬷嬷责打的风险,和阿草一起偷偷给她送来药和吃食。
“春苏,是我对不起你,”沈云笙看着眼前新立的坟茔,目光哀痛,她郑重承诺:
“你放心,我应你的事情,每一件我都会做到。”
半夏,忍冬,玉竹和月见都来了,她们静静地陪在沈云笙身后,神情同样悲伤。
风起,掀起漫天的黄白纸钱,魂幡亦随风飘摇。
沈云笙在坟前站了许久,从日挂中天,到夕阳将颓。
“殿下,天色不早了,该回府了。”
半夏看着沈云笙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,站了这许久,终是忍不住上前心疼地劝道。
“半夏你说,酿成春苏这桩惨剧的罪魁祸首,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啊?”
沈云笙的声音沙哑,清润的杏眼全是自责。
要是要是她早就察觉出沈云熠生了这样的心思,要是她那晚没有进宫去,要是她带足了人手进宫去
是不是就可以改写春苏和润州难民惨死的结局?
“殿下,您已经尽力了。”半夏哽咽着上前扶住沈云笙的手臂。
沈云笙摇摇头,唇边的笑容苦涩:“我做的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殿下”
半夏还欲再说什么,却被沈云笙出声打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