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。”沈云笙冷淡地吐出这两个字,随后便冷眼看着沈云熠忙前忙后地取线,理线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云笙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许多年前。
那时父皇和母后都还在,她每日所想也不过是如何让司衣司把衣裙做的再好看些,如何让御膳房每日送来的点心花样在多些。
“皇姐,你看,飞起来了!”
沈云熠兴奋的声音将沈云笙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沈云笙的目光望向天空,只见那只纸鸢已升至半空。
浅碧色的绢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细长的尾穗在风中翻飞,像是真的蝴蝶在翩翩起舞。
沈云熠将线轴递到她面前,眼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讨好:
“皇姐,你来试试。”
沈云笙看看那只纸鸢,又看了看沈云熠递来的线轴,却是没有伸手接过。
“陛下,你今日来,到底想说什么?”
沈云笙直视着沈云熠的眼睛,澄澈得能一眼望到底的杏眸冷淡。
沈云熠对她的冷淡视而不见,他看着她,还是那样欢喜地笑着,面上现出追忆的神色:
“皇姐,朕还记得父皇当时说,皇姐将来定会如这高飞的纸鸢般,自由无拘,遨游太清。”
见她无动于衷,沈云熠也不恼,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:
“朕记得小时候因为性子软,被其他皇兄欺负了也不敢同母后说,回回都是皇姐替朕撑腰,帮朕讨回公道的”
“朕记得皇姐明明那般怕疼,却会为了朕同皇兄打架,就算弄得一身伤也会笑着同朕说:‘别怕,一切都有皇姐在,皇姐永远都会保护你。’”
“皇姐,父皇和母后已经不在了,朕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。皇姐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熠儿不管?”
“熠儿,我”
沈云笙被他的话触动,看着面前眼角泛红,惴惴不安又可怜兮兮地沈云熠,心一下就软了:
“熠儿,我没有不管你,我只是想让你将西进开边一事暂缓,当务之急是将安置流民,兴修水”
沈云笙话没说完,便被沈云熠急急打断:
“皇姐,可你不是也看到了吗?周玦举荐的温乘骥就是废物一个,这条路走不通,你为什么宁愿信他,都不愿意试着相信朕呢?”
他不理解,为什么沈云笙如此执着于水利工程修建之事,明明劳财又伤民,还后患无穷。
谁知道周玦那般一力主张修建运河,不是为了方便他后续起兵造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