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从来不会质疑她的弟弟,如今却将她视作了敌人。
不等沈云笙反应过来,沈云熠继续道:
“既然皇姐拎不清,那朕不介意好好帮皇姐回忆回忆。”
沈云笙站在原地,怔愣地看着他。
少年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,看着她的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“这两日,皇姐就在长乐宫小住一段时日吧。”
殿门无声地打开,卫子瞻带着两名禁军走了进来,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
“摄政王妃,这边请。”
沈云笙摇摇头,轻笑出声,她未置一辞,也未有反抗,转身昂首向殿外行去。
只在最后回头,深深地看了眼沈云熠。
那眼中浓浓的失望,刺伤了他的心。
“陛下”那小太监在沈云笙离去后,本想上前宽慰沈云熠。
谁承想,他刚开口就被沈云熠冷声打断:
“滚出去!”
那小太监被喝住了,低垂着头忙不迭地和一众宫人“滚出去”。
殿内空空荡荡,终于只剩下沈云熠一个人。
他脸上的冷漠终于一点点消散,露出底下属于少年人的不安与脆弱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奏折,缓缓俯下身,伸手捡了起来,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。
有风从殿门穿过,发出如泣如咽的声响,吹动他的衣衫,吹起案上的奏折。
沈云熠猛地将奏折重重搁在御案上,他回头凝视着龙椅上的金龙,坚定开口:
“朕没有错。”
姐弟离心
沈云笙走在狭长寂静的宫道上,除了她和那两名禁军,周遭不见半个人影。
风声,脚步声,禁军身上甲胄摩擦的声响,混着不知从哪个宫中时不时响起的猫叫声,在这长夜中听着格外瘆人。
长夜寂寂,夜深更寒,可对此时的沈云笙而言,身体的寒冷纵使再冷,也抵不过她心中寒凉半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她一直不遗余力护着的弟弟,有朝一日竟会将她软禁在宫中。
从养心殿回长乐宫的那一段路,她从小便经常走,熟悉到她甚至闭着眼都能知道宫道边一花一草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