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,生怕一个不注意便将她碰碎了。
沈云笙将脸埋进周玦怀中,这一刻,她再也撑不住了:
“周玦,其实我真的好害怕藏花阁的地阁又黑又冷,真的好可怕兰嬷嬷的鞭子落在身上也好疼好疼,疼到我几乎以为我活不过那个晚上了”
她毫无章法地说着,势要将她连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混着眼泪倾倒出来一般。
她的眼泪滚烫,灼伤了他的心
周玦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,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,耐心又温柔地哄着她。
在沈云笙看不见的地方,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,闭了闭眼,将眼里翻涌的戾气与杀意死死压了下去。
玉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离开时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月光涔涔,树影婆娑,无声地陪伴着软榻上相拥的一双璧人。
过了许久,沈云笙的哭声才渐渐歇了。
哭过以后,沈云笙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,她忽然想起来什么,问道:
“周玦,牡丹派来传信的丫鬟还没来到便被柳妈妈的人抓了,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藏花阁的?”
周玦低头看她,凤眸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。
他没急着回答沈云笙的问题,反而先伸手替她拭去脸上残留的眼泪,才开口答道:
“是温清和,她来府上跟我说,你失踪那晚藏花阁的人去见过温崇。”
“温清和?”沈云笙奇道。
周玦颔首,随后将那枚青玉麒麟佩掏了出来:
“她还给了我这个。”
月光落在玉佩上,为它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“我还以为这枚玉佩也和传信的丫鬟一起落到柳妈妈的手中,再也见不到了呢,”沈云笙从周玦手中接过那枚玉佩,玉佩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:
“我只是没有想到,温清和竟然会来通风报信。”
毕竟温清和之前还给周玦下过“金玉良缘”,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敌意,她一度以为温清和心悦周玦,恨不得她消失才好。
此番,她倒是欠了温清和一个人情。
“我有些不明白,温清和这么做,为的是什么?”沈云笙柳眉微蹙,满眼不解。
“想不明白就不想了,”周玦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:
“已经很晚了,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好好休息,明日醒来,所有难题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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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玦抱着沈云笙,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,又细致地替她将被角都掖好,才起身将燃着的烛火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