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的树枝被夜风吹动,摇曳晃动间,投下婆娑的树影,笼罩着屋内的人。
屋内,周玦正在给沈云笙上药。
周玦眉头紧锁,凤眼微垂,认真又小心地将手中地药膏一点点涂在沈云笙脚上的伤口上。
从方才上药起,周玦就一直这样不发一语,沉默着为她处理伤口。
他垂着眼,面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沈云笙实在是猜不透他的情绪,只是莫名觉得周玦此刻的心情似乎很是不悦。
可周玦不说话,沈云笙想问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虽说周玦为她上药的动作很轻,半点看不出心情不虞的迹象,可沈云笙敏锐的直觉告诉她:
这绝对不对劲儿!
她抬头求助似地看向一旁托着药盘的玉竹,有些不知所措。
玉竹察觉到了房中气氛有些压抑,但她显然对沈云笙的难题也爱莫能助,只能对着她摇摇头。
好在这种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被周玦主动打破了。
“对不起笙笙,是我没能保护好你,让你这些时日吃了这么多苦。”
周玦的嗓音低哑,看着沈云笙的凤眼眸光颤动,眼中的自责满得几乎都要溢出来了。
他看着他的笙笙满身是伤,发尾被火烧焦了,手腕上勒痕还未消退,脚腕处的烫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兰嬷嬷打在她身上的鞭子,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。
明明他的笙笙先前是那样精致的人儿,不过短短七日,藏花阁的人便将她虐待至此。
人瘦了好几圈不说,还被折磨得满身都是伤。
沈云笙身上的这一道道伤痕,此时落在周玦眼中,仿若化成了一把把这世间最为锋利得刀。
一刀一刀,全部剜在他心上。
他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,心疼得几乎要疯掉。
其实他方才一直不说话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,他怕那样的他吓到她。
沈云笙听见周玦这般说,伸手将他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来,让他能与她对视:
“周玦,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,与你何干。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,这几天你是不是也没有好好休息,冬狩受的伤现在可好全了?”
眼前的周玦比之前消瘦了好些,面色苍白,眼下乌青,疲态尽显。
周玦看着沈云笙眼中的担忧,喉结微动,却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,继续为她上药,指腹沾着药膏,极轻极缓地抹过她身上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