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本宫是谁?”沈云笙忍住心底的害怕,强装镇定地开口。
郑锦程听美人自称本宫,眉头微皱,但也没当回事儿,只当是自己听错了,脚步未停:
“怎会不知?你不就是藏花阁新来的花魁玉尘,过了今夜,你就是爷的人了。”
沈云笙的杏眼瞪视着他,手下解着红绳的动作一瞬也不敢停:
“郑锦程,本宫警告你,本宫乃是大祈的昭阳长公主,摄政王妃,你今日若是敢动本宫一下,他日本宫定要让你郑家满门抄斩!”
--
藏花阁正堂中,群芳宴正酣。
宾客们觥筹交错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谁也没有注意到,楼外的长街已经悄然被铁甲包围。
目送着郑锦程进了沈云笙的雅间后,柳妈妈站在二楼的栏后,俯视着堂中觥筹交错的盛景,笑逐颜开。
“妈妈,”兰嬷嬷从她身后神情有些慌乱地走近,低声道:“有人瞧见摄政王亲自带着安北军朝我们来了。”
柳妈妈摇着团扇的手微顿,随后神色恢复了自然:
“急什么,上次那禁军统领来不也没搜到什么。你去后院看好那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丫头,别让她们坏了事。”
兰嬷嬷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应了声是,转身去了。
她走后,柳妈妈的目光看向了沈云笙在的雅间,眼中的阴冷狠绝如有实质:
今日就算是同归于尽,我也要毁了你,沈云笙。
--
雅间内,沈云笙亮明身份后,郑锦程有一瞬间的迟疑。
可到底是色迷心智,只迟疑了一瞬,便将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:
“长公主?摄政王妃?你要是长公主,那爷今晚就来做上一回驸马,体验体验尚公主的滋味儿!”
说着,郑锦程便上来要解沈云笙的衣带。
说时迟,那时快,沈云笙就在他那只肥手即将要触到她衣襟的前一刻,将绑着她的红绳扯开了!
沈云笙迅速起身避开他,动作麻利地引燃袖中藏着的火折子,同时推倒一边立着的金顶朱雀九枝灯。
铜灯轰然倒地,灯油泼溅而出,火舌顺着流淌的灯油疯狂蔓延,舔舐着房中的纱幔,向四周蔓延。
“你疯了!”郑锦程的色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得烟消云散,他瞪大眼睛,看着火势以势不可挡的势头,愈烧愈大,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: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他踉跄着往门口跑去,却被地上的灯盏绊了一跤,肥硕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。
沈云笙没有看摔在她脚边的郑锦程,她看着眼前燃起的熊熊烈火,唇边笑容明媚张扬。
火光映亮了她的杏眼,清亮的杏眼中不见半分惊惧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