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怎么停下了?”
“这么远的距离,如何射得中?”
“都比到现在了,难不成王妃还是要放弃?”
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沈云笙已淡定地搭箭挽弓。但她瞄准的却不是禁军手中的锦囊,分明是障马桩后抛掷锦囊的禁军本人。
众人惊呼出声,那禁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脸色微微一变,手中一抖,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准头。
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,沈云笙的箭矢离弦而出!
那箭矢破空而去,却不是射向禁军,而是直奔他头顶上方三尺之处。
显然禁军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只遵循本能,猛地一缩脖子,手上用力过猛,锦囊顿时脱手而出!
但那锦囊飞出的方向已然偏离,斜斜向左,正好与阿茹娜方才射落的绯红锦囊飘落的方向交错而过。
转瞬间,沈云笙第二箭已至。
这一箭不射锦囊,只射那漫天飞舞的绯红花瓣——箭矢穿过花瓣,带起一片红雾,竟将那鹅黄锦囊的去路封了个彻底!
那锦囊无依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,被迫改变方向,直直向上冲去。
与此同时,沈云笙第三箭紧跟着射出。
这一箭正中锦囊,裂帛之声清脆如磬。
鹅黄花雨立时绽开,于碧空之中飞扬,与尚未落尽的绯红花瓣交织在一起,金红交错,绚烂如霞。
满座哗然!
“三箭!王妃竟然接连射出了三箭!”
“一箭惊心,二箭封路,三箭中的!她射出的每一箭都有用意!”
“这哪里是射箭,这分明是在下一盘棋!”
三箭各司其职,缺一不可。
阿茹娜怔在马上,望着沈云笙笔挺的身影,半晌没能回神。
她自幼习射,穿云射雕不在话下,可这般射法……她从未见过。
这不是猎手的射法,而是将军的射法。
“我们大祈女子虽不似北凉女儿,自幼长在马背,却也并非只会拈针弄线、吟风弄月。”
沈云笙开赛前说过的话,穿过这漫天花雨,穿过记忆,在阿茹娜耳畔回响,久久不曾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