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——
玛依努尔的目光落在场中那道枣红身影上,看着她勒马停驻,看着她抬眸望向场中仅剩的三枚锦囊,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更何况,比赛还未结束。
场中只剩下围场正中央的三个障马桩还有锦囊抛出,此时其余贵女渐渐放缓了马步,抓着缰绳慢慢悠悠地向中心靠拢,全并不再争抢。
她们自知落后的锦囊数量难以赶超,便是将那余下的三枚锦囊尽数收入囊中,也无法转败为胜,因而十分默契的将场地留给沈云笙和阿茹娜两人。
阿茹娜和沈云笙并驾齐驱,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云笙,眼含锋芒,自信夺目:
“王妃姐姐,看来大家都想看看,你我之间,究竟谁能拿下这最后三枚呢。”
沈云笙轻轻一笑,不置可否。
三座障马桩呈品字形立于场中,每座桩后各有一名禁军手持锦囊,蓄势待发。那锦囊三色各异,绯红、鹅黄、月白的锦囊系带在风中轻轻摇曳,飘逸灵动,仿佛在向她们发出无声的邀约。
“三枚锦囊,”阿茹娜声音激动,难掩兴奋:“王妃先选?”
沈云笙却是微微摇头,莞尔一笑:“公主远来是客,公主先请。”
阿茹娜也不推辞,目光在三座障马桩上扫过,最后落在最左侧那枚绯红锦囊上:“那我便选那一枚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策马冲出。
名叫安达的枣红马驮着阿茹娜,直取左侧障马桩,疾如闪电,马蹄激起一阵尘土。
阿茹娜则在马背上熟练自如地张弓搭箭,动作行云流水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桩后禁军手中的锦囊。
那禁军见她冲来,用力将锦囊高高抛起。绯红锦囊顿时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阿茹娜瞅准时机,松弦射箭,羽箭破空而去,正中锦囊!
绯红花雨应时绽开,极为漂亮的一箭!
阿茹娜勒马回首,看向沈云笙,清澈的鹿眼中带着几分得意:“王妃,该您了!”
沈云笙的面上依旧带着淡定自若的笑意,不见半分紧张慌张。她轻抚身下那匹照夜白的鬃毛,目光落向最右侧的那枚鹅黄锦囊。
她也不急,反而策马缓缓上前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那禁军见她这般从容,反倒有些紧张起来,握着锦囊的手微微收紧,不知她何时会出手。
沈云笙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清亮的杏眼里是志在必得的锐利光彩。
就在禁军以为沈云笙要加速前进时,她却忽然勒马停驻,停在了距离障马桩尚有十余丈远的地方。
众人不解其意,窃窃私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