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戬动作极轻地脱下冷冰冰的大氅,长臂一伸,转眼将方桃从榻上抱了起来。
身子蓦然腾空,方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萧怀戬稳稳抱着她往龙榻走去。
“你的榻上太冷,以后睡觉,可以到朕的榻上来”
话音未落,方桃已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。
她冷冷勾了勾唇,光脚往自己的窄榻走,“奴婢只睡得惯自己的床。”
“方桃。”萧怀戬垂眸盯着她的背影,声音冷冽如霜,“别忘了你的鸡,你的驴,还有宫外那一家姓周的人。”
大猛,大灰,还有周家全家人的性命,都系在她的身上。
青石地板冷意瘆人,方桃赤足站在那里,良久一动没动。
乌发覆在她消瘦纤直的肩头,萧怀戬看见她抬起手背,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。
冷眸看了她片刻,他突地走过去打横抱起了她。
回宫不过几日,她似乎清瘦了许多,纤细的身子,抱起来轻飘飘的。
方桃这次没挣扎,而是任由他抱起。
她细密乌黑的长发倾覆在他臂上,两眼却怔怔似地盯着榻前幽亮的宫灯。
萧怀戬顿住脚步,垂眸冷冷盯着她的眼睛,警告似地唤道:“方桃。”
方桃移目看向他,清澈的双眸不见什么神采。
萧怀戬突然不悦起来。
她那失神又呆怔的眸底,不见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他把她狠狠扔在了榻上。
“从今往后,你如以前一样,每晚为朕侍寝。”他冷声吩咐道。
方桃一下子回过神来。
他现在的病已好了,她没有为他侍寝的义务,皇宫里女人多得是,想为他侍寝的大有人在,她才不想成为他泄欲的工具。
她恨恨瞪了他几眼,爬起来就要往外跑。
萧怀戬捏住她细韧的足踝,轻而易举把她拉到身边。
方桃恨死了他的霸道强硬,蛮不讲理。
她握起拳头,用尽全力锤打他的肩头。
“你休想,我才不会给你侍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