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桃又回到了清心殿。
清心殿与以往大致相同,又有些变了模样。
狗皇帝与薛相的女儿大婚在即,整个皇宫都要装扮。
坤德殿是帝后成婚时的地方,喜庆装扮自不必说,就连清心殿也覆上了喜气洋洋的红绸喜结,挂上了一百对贴了双喜的宫灯。
身为清心殿的宫婢,方桃回来后的翌日,便没有半刻得闲,这一日,直到午后擦桌抹窗,在龙榻上贴完喜字,她才有空停下来休息片刻。
方桃木然地坐在清心殿的台阶上歇息时,谢研带着宫女浩浩荡荡地来了这里。
她迈着轻快的碎步走过来,却在看到方桃的一瞬意外地瞪大了眼。
她立即摆了摆手,吩咐身后的宫女忙活差事。
待宫女听命离开后,谢研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,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。
“周给事郎有眼无珠,不肯理我,我还以为你缠上他,他会娶你呢。”
方桃一动不动地盯着脚下的石阶,没有理会她的话。
能借机奚落方桃一番,谢研更是得意。
不过,表哥帮她拆散方桃与周给事郎,她心里已经满意了,实在没必要再把她接回来当宫婢。
看见方桃,她就容易想起当初被她拿粪铲抵着脖子的事。
谢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,哼道:“表哥说要给我做主,果然没有哄我。”
闻言,方桃突地抬起头来。
她拧起秀眉,若有所思地盯了过来,那幽冷的眼神是谢研没见过的。
她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虚张声势地说:“你竟敢瞪本大小姐?你一个小小宫婢,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,竟敢对本大小姐不敬”
“差去周家的媒婆,是你表哥为了你,做出来的事吧?”方桃突然打断了她的话。
谢研转了转眼珠子。
表哥用的什么招数,她是不清楚的,但表哥为了她出头,那是一点儿也不假的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话音落下,方桃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幽冷而惨白,像死人一般没有血色,就那样傻呆呆地站着,动也不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