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是死。我也跟着他。”
“永远跟着他。”
当时的佘野状若疯魔,跪伏在黑暗中,喃喃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。
看来不管怎么继续,他的想法都不会改变了。
见泽换了路,最后走到了梅芩墓前。
墓上铺满了漂亮的鲜花,坟旁也堆了很多,见泽每天都会带来一束花,如今鲜花簇拥,快要看不到底下的泥土。
他坐在墓前,指腹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。
他随手扯了几朵花,编了个花环,套在墓碑上。
仿佛看到了梅芩头戴花环笑吟吟的模样。
见泽弯了弯嘴角,复又垂落。
低下头,捻了捻手指上沾着的花汁。
【可我就是喜欢他,有什么办法。】
“梅芩。”他喊。
“这种事,说到底,我也没那么懂了。”他枕在墓碑上,道,“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一阵风吹过,花环被吹得花瓣轻微摇动。
见泽抬手扶了扶摇摇欲坠的花环,道:“戴好。别乱动。”
“总不老实。”
话停了,连叹息都没了力气。
许久,他轻笑一声,不知笑什么。
时宵带着完全变了样的佘野回了小院子。
他将佘野安置在床上,给他喂了自己找来的药草。
佘野身上的衣服很脏,都是泥,时宵从衣柜里找来干净衣服,刚要给他换上,想了想,还是将佘野拉去了浴室。
他学着佘野的样子放水,让他整个人泡在浴缸里。
脱了衣服,情况比时宵想象的更糟。
他的浑身上下几乎都覆满了鳞片,骨头关节处异常肿大,隐隐有快要扭曲变形的架势,皮肤被撑得透明,几乎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血管。好似里面的骨头生了刺,不知何时就会刺穿佘野的皮肤穿透而出。
“疼不疼?”时宵不敢碰他,轻声问。
佘野那两只不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他,摇摇头。
“……不。”他挤出一个字来。
能听出一点佘野原本的音调。
时宵拿着毛巾,浸了水,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泥土和血。
浴室里响起细碎的水流声。
时宵的声音混杂在其中:“我会想到办法的。你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