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噼里啪啦地爆出几声火花。
惊醒了打盹的佘野。
他眨眨眼驱散缠上来的困意。原本是他第一个守夜的,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。
他深吸口气强打精神。
这一扭头,突然发现身边的时宵不见了。
亭子的另一边,地上,清清和陶兰抱在一起,显然是她们的困意战胜了恐惧,坚持不住睡着了。
韦阑赵轩累了一路,也已进入梦乡,小民挨着他俩,用一个蜷缩的姿势躺着,也在呼呼大睡。
佘野起身,拿起电筒去找时宵。
他走在满是灰土的村里泥路上,绕过几具尸骨,很快,他找到了时宵。
时宵站在一栋木楼前,望着里面。
“阿宵。”
他喊他,时宵没有反应。
佘野走过去,跟着时宵的目光看进屋里。
这栋房子同样也被大火烧过,摇摇欲坠,而屋子中央的椅子上,坐着一具白骨。
这具白骨和别人不太一样,他一路上看到的白骨要么是一个逃跑惊慌的姿态,要么是用一个痛苦的姿势挣扎蜷缩着,这一具,看着却无比的安详与冷静。
就像是,在坦然赴死。
这具白骨双手交叠,五根指骨呈紧握状,它攥着一个东西。
离得太远,佘野看不清。
他看了眼时宵,走进屋里,站在白骨面前。
低头,定睛一看。
——是一个长命锁。
也许是年代久远,或者是被火焰吞噬过,这个长命锁已经发了黑。
原本,它应该是漂亮的银色。
佘野回头,屋外的时宵已经转身离开。
他跟上去,牵住了时宵的手。
时宵的手比刚才还要冷。
“走吧,回去烤烤火。”
他把时宵带回了亭子。
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乱走,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站在那个地方,没有问他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。
时宵浑身仿佛泡在冰水里。
佘野将他抱在怀里,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之中。
“还冷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