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野被蛇尾缠绞着,听到自己骨头碎裂、插进气管里的声响,血色弥漫,当他慢慢窒息,濒死的那一刻,黑蛇的毒牙会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脖颈,致命的毒素足够让他痛不欲生。
欣赏够他死前的丑态,玩够了的黑蛇才会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,将它吞吃入腹。
落入黑蛇口腔的那一秒,他会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尖锐诅咒,啸叫着钻进他的耳膜。
无孔不入。
“去死去死去死去死——”
“去死!”
是那条黑蛇滔天的怒气。
这个梦做了无数遍,他也被这条黑蛇杀死了无数次。
从一开始的惊慌无措,到现在的坦然释怀。
他已经能很好地习惯。
醒来后,佘野第一时间去了客卧,隔着一扇门,房间里很安静。
他轻轻打开房门看了眼,窗帘遮光很好,屋里光线昏暗,床上鼓着一个小包,时宵在里面睡得正香。
佘野没有吵醒他,关上房门让他继续睡。
进了厨房,佘野刚从冰箱拿出鸡蛋,门铃响起。
他打开楼下的门禁,三分钟后,韦阑出现在他家门口,招呼都不打,风风火火地往里冲,张望半天没找着人:“人呢?”
“小点声。”佘野下巴冲客卧扬了扬,“还睡着。”
韦阑绕着客厅转了好几圈,这里瞅瞅那里瞧瞧。
佘野问:“干什么?”
“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少了。”
“……他不是小偷。”
“嘁。”韦阑不高兴了。这个男生昨晚上才和他认识,佘野就这么维护他了?
厨房里传出煎蛋的焦香,韦阑挤进去,眼睛盯着佘野的锅,抓起台子上一根黄瓜,洗了送嘴里吧唧吧唧地啃:“给我搞一点,我也没吃早饭呢。”
“谁让你不吃。”
“这不是急着来帮你把关,我想看看那位恶意吓人碰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。”
就在他俩聊天的这阵功夫,时宵的房门突然从里拉开。
开门声不大,足够两人听见。
不约而同抬头去看。
门后的时宵顶着一头乱发走了出来,他依旧穿着佘野的衣服,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大大方方地晃。
过了一夜,他的脸色好了很多,看来休息得不错。
韦阑:“……”
他眼睁睁看着佘野飞速关火出了厨房,走到那个男生面前,语气轻得不像话:“睡得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