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这位似乎没开情智的兄弟,韦阑阴阳怪气:“图你是位普度众生的大活佛,图你是个大发慈悲的好心人,行不行,我真服了——我靠!”
佘野收拾好客厅,屏幕里的韦阑猛然发出一声咆哮,惊恐地盯着他这边,声音都抖了:“你后面什么东西!”
佘野回头。
身后不远处是客卧的房门,只是,开了一条缝隙。
缝隙中,时宵半张惨白的脸陷在阴影里,一只绿瞳幽幽地闪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佘野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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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佘野去死
“……”
空气凝固住了。
佘野没说话,韦阑那边同样陷入了诡异的静默。
许久。
“抱歉,我吵到你了?”佘野问。
他和韦阑在外面打电话,没怎么控制音量,估计是时宵觉得闹才开门看看。
时宵静静地又看了他一会儿,后退,那扇开了一个缝隙的门轻轻关上。
“这人也太奇怪了吧。”韦阑小声抱怨,“冷不丁冒出来,我还以为你屋里闹鬼了呢,吓死我了。”
佘野不和他说了:“就这样吧,挂了。”
家里多一个人并没有影响到佘野的睡眠。
他一觉睡到早上八点,安然无事。
除了又做了那个梦。
他并不是被闹钟叫醒,而是在自己的梦中醒来。
大概是五岁之后,他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。
梦里,有一片一望无际的广袤绿林,迷雾漫天,毒虫遍地。绿林深处的嶙峋山缝中,藏着一个沉寂百年的野水潭,佘野就被困在水潭中央的一块石头上,进退两难。
脚底下的水面绿到发黑,时不时有东西在下方游过,黑色的鳞片偶尔露出水面,荡起一道一道的涟漪。
某个瞬间,梦里所有的声音都会消失。
风声,水声。鸟叫声,虫鸣声。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即将出现的东西吞噬殆尽,尸骨无存。
水面的涟漪停止之后,一条软物会毫无征兆地破开水面,死死缠住佘野的腿,将他整个拖下水潭。
他这才能看到水底下的生物。
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,拥有一身滑腻的鳞片,松针似地竖起,硕大的头部上是两只绿色的眼睛,潮湿,冰冷,怒气冲冲地瞪着佘野。
这个野水潭下全都是它庞大的身躯,它藏在水里,潜伏着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