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想说这句话,但他必须说。
林青没有抬头:“小生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你知道为何还不走?”
林青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开口:“小生不知该往何处去。”
池宴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:“行了,你不能在这待着了。你虽然没害人,但你在这儿哭,把人家房主吓得不敢住,这就是你的不对。跟我走吧。”
林青抬起头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:“去何处?”
“先回我那儿。”
池宴说,“总不能让你继续在这儿吓人。”
林青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池宴面前,比他矮了小半个头,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,凤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。
池宴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荒唐。
他一个风水师,出趟工,鬼没抓到,倒是捡了一只穿着嫁衣的男鬼回家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以为他只是捡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鬼。
但这其实是捡了一个大麻烦。
一个让他心甘情愿、甘之如饴的大麻烦。
番外2—七月半
马上就要一年了。
江逐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院子里那个埋头折纸花的少年,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也没送到嘴边。
家魂契马上就要到期了。
当时签的一年期,现在想想,真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。
为什么要听池宴胡说八道?
什么叫先签一年试试?
这种事情是能试的吗?
就应该签一辈子的。
短命又如何?
短命正好,死了当鬼还年轻,省得老了被嫌弃。
他放下茶杯,走出铺子。
于斯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:“你忙完啦?”
“嗯。”
江逐在他旁边蹲下来,看着他手里那朵快要成形的纸玫瑰,花瓣层层叠叠,已经有了几分真花的模样。
他看了一会儿,开口:“小鱼。”
“怎么啦?”于斯没抬头,继续手里的活。
“我们签永久的家魂契,好不好?”
于斯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皱了皱眉:“不行。对你有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