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斯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……没事。继续走吧。”
他不想在这里停留,不想多看一眼这条甬道,不想回忆那些被关在黑暗里的日子。
每一秒的停留,都是对过去的一次重温。
而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面走出来。
几人继续前行,甬道很长,两侧的密室一间接着一间,粗略数过去,至少有二三十间。
每一间里面都关着一个怨魂。池宴越看越心惊:“这得多少人?这些应该都是被炼成怨魂的人吧?”
江逐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走了很久,甬道终于到了尽头。尽头处是一段向上的楼梯,通往一扇紧闭的木门。
于斯没有犹豫,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后是一间屋子。
和下面的阴暗潮湿完全不同,这间屋子布置得相当讲究。
红木家具,博古架上摆着各种风水器物,罗盘、铜镜、镇纸、符印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角落里还有一座半人高的铜炉,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林青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,皱了皱眉:“这是李祁的东西,还是玄长鸣的?”
池宴走到博古架前,拿起一个罗盘翻看了一下:“李祁那老东西可没这品味。这罗盘是清末的老物件,包浆都养出来了。八成是玄长鸣的老巢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。
“又见面了,阴阳匠。”
再见
玄长鸣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和龙玺山那次判若两人。那时候他好歹还有个人样,灰袍子,三绺长须,像个装仙风道骨的江湖骗子。
现在他皮肤灰白,眼窝深陷,嘴角往下耷拉着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腐味。
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,像两团鬼火。
玄长鸣开口,“终于被你们找到了,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。”
他的样子有些可笑。
池宴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这老东西,台词像狗屎。”
林青飘在他身侧,淡淡道:“注意文明。”
江逐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符袋。
他的目光在玄长鸣身后扫了一圈,甬道两侧的密室门缝里,开始渗出黑雾。
“他要放那些怨魂出来。”江逐说。
于斯看向那些从门缝里渗出的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