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好一会儿,于斯觉得肋骨有点发紧,呼吸也开始不畅。
他轻轻动了动,小声说:“可、可以了吗?”
江逐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,声音低低地响在他耳边:“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“没有着急,”于斯老实巴交地说。
“是你抱得太紧了……我有点喘不过气。而且,我有点累,不想一直站着。”
江逐动作一顿。
昨晚……确实折腾得有点晚。
今天又是一大早起床,马不停蹄赶到这村子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立刻松开手臂。
手扶着于斯的腰,带着他走到边坐下,“还难受吗?”
“还好。”于斯摇摇头。
江逐在他身边坐下,心里那些盘旋的疑问又开始冒头。
他想问,但最终出口的却是:“要……睡一会儿吗?晚上还得起来。”
于斯想了想,老实点头:“嗯,是有点困。昨晚没怎么睡好。”
他说这话时表情很自然,却让江逐耳根微微一热。
“那去洗漱一下,休息吧。”
江逐起身,去院子里打了盆凉水进来。
于斯简单擦了把脸,就爬上了那张铺着老旧粗布床单的木板床。
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没几分钟,呼吸就变得均匀。
江逐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在他身边躺下。
他睁着眼,看着头顶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,毫无睡意。
有些事情,是不是直接问出来比较好?猜来猜去,徒增烦恼。
万一……真是误会呢?
他犹豫再三,终于下定决心,微微侧过头,刚发出一个轻微的气音:“小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,于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,睡得正沉。
江逐:“……”
所有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来日方长。
角落里,小白舔完了毛,优雅地跳上一个旧箱柜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床上两个两脚兽。
愚蠢的人类,总是为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烦恼。
尸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