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晃的粗麻绳。树下晃动着一双双僵直的脚。
很多人在这棵树上吊死。
这个认知让他脊椎发凉,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江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于斯喘了口气,指着那棵老树,:“我看到了这棵树上吊死过很多人……”
一阵阴冷的风恰在此时穿过竹林,池宴摸了摸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:“我说……咱们晚上真要在这种地方?”
他顿了顿,看向江逐,表情诚恳:“老江,要不咱先回镇上,买点黑狗血、桃木剑、糯米什么的再来?”
林青飘在他身边,闻言淡淡道:“就你那些东西有用,阴司可以直接解散了。”
池宴:“……我就那么一说,活跃下气氛嘛。”
江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于斯身上,然后看向那片被小白死盯着的竹林深处。
“先回村里吧,找个地方借宿,顺便打听打听。”江逐开口。
没人有意见,毕竟都不想在这待太久,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。
几人退出竹林,回到村子。
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还没散。
缺门牙的大爷看见他们回来,眼神有点警惕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看完了?”
池宴再次挂上他的标准笑容,凑了过去:“大爷,看完了看完了,那树确实挺有历史感的。我们这调研还得细致点,想在村里住一晚,深入体验一下咱村的风土人情。您看,谁家有空房能借住一宿不?我们按镇上旅馆的价给钱,不白住。”
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,给钱当然是好,但这几个外地年轻人看着就不一般,尤其是那个抱个黑猫的少年,总让人觉得有点邪乎。
戴毛线帽的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,慢悠悠开口:“住一晚啊,西头老陈头家好像有空屋,他儿子儿媳都进城打工了,就他一个老头在家。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于斯:“他家就在竹林那头,离那棵老树不远。你们……不怕?”
池宴立刻拍胸脯:“不怕不怕!我们搞民俗的,胆子都大!再说,我们人多阳气旺,正好!”
于斯配合地点点头,虽然他觉得自己阳气可能不怎么旺。
“行吧。”
毛线帽大爷指了个方向,“从这儿往西走,看到个院墙塌了一半的院子就是。”
“好嘞!谢谢大爷!”
几人按照指引,很快找到了老陈头家。
院子确实有些破败,池宴上前敲门,声音大得隔壁院的狗都叫了起来。
敲了好一会儿,门才从里面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“谁啊?”老人声音沙哑,耳朵果然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