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宴捡了些干柴,在屋子中间生了堆火。
火光跳跃,把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,像一群群魔乱舞的鬼。
于斯把小白从猫包里放出来。小白抖抖毛,它比较怕火,基本都缩在于斯脚边。
江逐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,分给每人。
黎墨接过去,就着凉水啃了两口。
于斯坐在火边,低头看手机。没信号,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相册。
翻到张偷拍江逐的照片。角度刁钻,光线诡异,江逐的脸拍得比驴还长,表情像在瞪杀父仇人。
于斯没忍住,“噗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笑什么?”江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于斯赶紧锁屏。
江逐伸手,把他手机抽走。“休息,别老看手机。”
“哦。”
于斯把手机抢了回来,塞进口袋里。山里的夜晚很冷,他缩缩脖子,往江逐那边挪了挪。
江逐把外套脱下来披他身上。
“我不冷。”于斯说。
“我热。”
于斯不说话了,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外套上有江逐的味道,让他安心。
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。
再次睁眼时,地底传来震颤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。
池宴靠着墙睡了,林青在他身边,魂体发着微光。
黎墨坐在门口,背对他们,一动不动。
“江逐。”于斯小声喊。
江逐几乎同时睁眼,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门外,黑暗里有东西在动。
黎墨站起身,退后一步回屋里,低声说: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屋外的黑暗开始凝聚。
那东西没固定形态,像团浓稠的墨。
隐约能看出人形,扭曲的人形,四肢比例失调,头大得像座小山。
那团黑雾里,无数张面孔在浮现,老人的、孩子的、男人的、女人的,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嘶吼。
于斯浑身僵了,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的东西。
怨念。
无数怨念,被强行捆绑在一起。
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……”池宴声音发紧。
“炼化的怨魂集合体。”江逐站起身,右手从腰间抽出几张符。
那东西在地面上滑行,伸出无数条触手,朝屋子探来。